招搖山頂高大的迷谷樹上,一茂的枝葉被輕輕撥開,應龍像一隻謹慎的貓一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樹下,冰夷早已收起了雲劍,取而代之的是兩套緻的坐、一張矮几、一個小巧的茶爐和一套茶。他正優雅地挽起袖,專注地煮著茶湯。
這茶湯可不簡單。它是由靈茶、黃米、薑、青梅、桔皮、紅棗、茱萸和薄荷等多種食材混合而,最後還要加一點蜂。這種獨特的配方,煮出來的茶湯味道奇異,香氣撲鼻。
只是章雪鳴並不喜歡這種混沌、口味古怪的粥茶,冰夷已經有十多年沒有煮過了。
真正喜歡這道茶湯的人,其實是應龍。
他貪婪地嗅著那久違的奇異香氣,口水不控制地直往外冒。
他觀察了一會兒冰夷的舉,覺著不像是陷阱,卻也不敢輕易冒險。雙手往腦後一枕,舒舒服服地靠在斜生的枝幹上,支起一條,半坐半躺著,試探地朝冰夷出了神識。
神識一連,應龍頓時覺得安全多了。
他決定再觀察一會兒,等茶湯煮好之後再下去也不遲,便悠閒地晃盪著另一條,整個人顯得懶洋洋的,彷彿完全放下了警惕。
【摯友,你是故意的吧?】雖是問句,應龍的語氣卻十分篤定。
冰夷手持長把銀勺,不不慢地攪著小缽裡的茶湯,淡定極了。
【你真想攔住的話,不會沒有辦法。】應龍的語氣愈發篤定。
冰夷依舊專注於手中的茶湯,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我為什麼要攔?】
應龍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冰夷。
冰夷終於抬起頭,與應龍對視一眼,眼神中沒有毫心虛。
他緩緩說道:【昭昭已經功晉階了,你擔心的問題不再是問題。我們六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在一無所知的況下出了事,對來說都會是個沉重的打擊。】
冰夷的目落在了枝葉間晃盪著的那條,以及那隻搖搖墜的鞋子上,強忍著拔劍的衝,深吸一口氣,低頭繼續攪著茶湯。
【信任很珍貴,昭昭連命都可以託付給我們,我們不當辜負這種信任。】冰夷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繼續說道:【何況,我以為經過這次的事之後,你會對更有信心一些,難道不是嗎?】
應龍聽了冰夷的話,臉上出一複雜的表。
沉默片刻後,他還是忍不住抱怨道:【所以你就不管你可憐摯友的死活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和委屈,還不高興地晃盪了一下,帶下幾片落葉。
冰夷面無表地揮袖,將那片不知從何飄來的葉子輕輕拂開,終於忍不住沉聲道:【你要說話,就下來坐著好好說。不然,我就直接潑了這茶湯,下山尋昭昭去了。】
應龍一聽,趕忙從樹上跳了下來。他落地時作有些倉促,還不小心被樹枝掛了一下襬。但他也顧不得這些,急忙撣了撣襬,然後快步走到冰夷旁,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冰夷這才鬆開了眉頭,淡淡一瞥他,道:【昭昭今天跟招搖通話後,同我說了一些話,我很在意。】
【什麼話?】
【說,“還沒出發就看到了終點,這是多麼令人絕的事。明明想盡辦法,還是無法改變太多,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既定的結局越來越近……”。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昭昭說的不止是招搖。】
應龍心頭一,面上卻不分毫,裝出一副頭疼的模樣,抬手按著一側的太,苦著臉道:【哎呀,這下可糟糕了。聽你這麼一說,我猜這回昭昭怕是不會輕易放過我了。我敢打賭,招搖那個沒義氣的,肯定把事都推到我上了。】
冰夷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昭昭的察力你不是沒見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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