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看離結界三四丈開外的累累白骨、幽幽鬼火和瑩瑩紅花,單看這結界裡的種種佈置和那閒適的樣子,怕不要以為外面是什麼水秀山青的好地方。
冰夷無語又好笑,索也一揮袖,矮榻四周便出現了許多盛開的紫繡球花,生機。
【還可以賞花品茗。】
兩個人當真就安靜對坐,悠哉悠哉地等著人來。
盞茶工夫,裹著黑斗篷的猨翼山神出現在谷底,慢吞吞地朝彼岸花最多的地方走過去。
章雪鳴虛虛一點七絃琴,琴聲乍止。
在一株花朵最大的彼岸花面前,猨翼山神停住了腳步,蹲下來,斗篷的下襬在髒兮兮散發著腐臭味的地面上有氣無力地癱作一堆。
他出右手,像是想那朵彼岸花舒展的纖細花瓣,指尖將要及,卻又停住了,隔空描摹著它的形狀。
不必言語,章雪鳴和冰夷也能看出他作裡的溫和不捨。
過了好一會兒,猨翼山神才喃喃出聲:“不是你們的錯,是我太貪心了,才會引來殺之禍……對不住,我、我不能再錯下去了。”
章雪鳴探出結界外的神識忽然捕捉到一點微不可察的異常波。
那波來自……
地下!
在陌生的環境裡發現異常狀況,章雪鳴可沒有等等看的習慣。
影一閃,出現在結界外。
現的一瞬,大喊一聲:“猨翼,別!”,同時右邊的袖子忽然長長了十幾丈,不由分說就將還蹲著的猨翼山神裹了個結結實實。
猨翼山神被的喊聲弄懵了,袖子纏到上都沒反抗,下一秒就被一力道拽得朝結界這邊飛過來。
章雪鳴手一抓用來當繩索捆住他的袖子,提著他就退進了結界裡。
冰夷的雲劍已經出鞘。他就站在結界的邊緣,隔著無形的界壁,盯著方才猨翼山神停留的地面。
章雪鳴鬆開袖將猨翼山神放出來,弓將他的下往上一抬,強地命令道:“抬頭!”
猨翼山神條件反地抬起頭著,章雪鳴顧不得多說,手解開他領口的斗篷繫帶,拉下兜帽,一把將斗篷從他上扯了下來。
的行為存在太多能引發猨翼山神恐懼緒的點,可也正是由於點太多了,猨翼山神都不知道該先恐懼哪一點。
大腦一片混,他做不出任何反應,只呆呆地繼續保持蹲著的姿勢,隨著章雪鳴的移轉過頭,視線始終追著神嚴肅的臉。
章雪鳴抓著那件黑斗篷的右手出結界去,神識果然清楚覺到,地下的那奇怪波改變方向朝這裡來了。
用力將斗篷朝骨山那邊甩過去。
斗篷在空中張開,像一隻巨大的黑蝙蝠張開雙翼,飛向那朵花朵最大的彼岸花。
然而,還不等它落地,地面轟然裂開了十幾大口子,不知多條渾長滿鋒利尖刺的紫黑的“大蛇”從裂口躥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斗篷襲去!
結界裡,章雪鳴和冰夷都忍不住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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