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子驀然停步,看向左側,一個穿天藍紗質袍服的俊男子憑空出現在那裡。
老猴妖眨了下眼睛,將淌到眼皮上的冷汗眨掉,目不轉睛地盯著新出現的那個男子看。
只見那人氣質清冷,冰藍的長髮披在後,白皙的額頭上長著一對小巧的藍龍角,右手裡提著一把劍,正是傳說中冰夷大妖的模樣裝束!
老猴妖心下狂喜,衝冰夷使勁眨眼,試圖求救。
冰夷卻看也沒看它們三個。甫一齣現,他的目就落在旁子的臉上,眉眼並眼神霎時和起來,角微翹,氣質不復清冷。
他帶些調侃地說道:“昭昭不是說今日想獨嗎?太還未落山……”
老猴妖眼神一呆,旋即便陷了絕中。
好得很,難怪冰夷大妖和應龍大妖斬來斬去也斬不到白相柳的上,敢他們是一夥兒的!
它在那邊絕,章雪鳴和冰夷卻在這邊旁若無妖地黏糊。
“可我想你了,冰夷。”章雪鳴歪著頭,眼睛亮亮地著他,笑得可甜,還理直氣壯地問他:“我們分開都快六個時辰了,你不想我嗎?”
冰夷眼神若春雨瀝瀝,角的笑影也明顯了許多:“可昭昭不是嫌我太黏人了嗎?”
“嗐,分開了我才知道,真正黏人的是我。”章雪鳴的臉皮早就練出來了,說這種自己打臉的話也半點不打咯噔,“邊沒了你,我做什麼都不得勁。”
手挽住冰夷的胳膊,笑靨如花:“你看,我又抓到三隻背後詆譭我的小妖了。居然有訛和青耕,這兩種妖我……”
話音一頓,忽然扭頭看向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的訛和青耕鳥,眼神瞬間就變得惻惻的,故意低了聲線續道:“還沒吃過呢。”
冰夷換了隻手拿劍,終於有空給那三隻絕的小妖一個眼神,說的卻是:“好了,別嚇唬它們了,嚇破膽會發苦的。”
章雪鳴一樂,拂袖將三隻淚流滿面的小妖收進安瀾福地。
兩人也不用法,手挽手漫步夕下。
“猨翼山上的怪都死了,那些怪樹也停止生長了……果然有山神的山和沒山神的山區別很大。”
章雪鳴小聲跟冰夷說著的發現。
“那個深谷又積存了大量死氣和戾氣,我搜了好幾遍都沒找到到底是什麼在吸引它們。”
“山上有不大的溪谷,積水把地面淹了大半,瞧著怕是要變沼澤了。”
“山神廟的木頭快爛了,廟要塌了。後院也是,池塘的水乾涸了。”……
冰夷耐心地聽著說那些瑣碎的小事,末了,忍不住慨:“時間過得好快。”
章雪鳴愣了一下,飛快地整理緒,把無奈和傷都藏起來,語氣輕快地道:“我起初還以為我會不適應這種壽命悠長的生活,沒想到一晃眼就過了那麼久了。我日子都過糊塗了,還得英招哥哥催了,我才想起來該出門做清理了。”
冰夷沒說話,只是淺淺笑著放開的胳膊,與十指相扣,將的手握得的。
“我們今晚去槐江谷落腳?”也扣了冰夷的手,“我得去看看崖裡有沒有槐枝活了。沒有的話,又得換新的了。”
夕將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兩個合為一個,親無間,一如往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