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心裡笑得翻了天,面上卻不分毫,正襟危坐,問乘黃:“咱們先吃甜品,還是我先道歉?”
乘黃愣了一下,隨即便陷了糾結中。
他瞅一眼冰雪冷元子,又瞟一眼鄭重其事的章雪鳴,歪著頭思考了兩三秒,遲疑地發問:“豆圓子泡久了會不會爛掉?”
“那就先吃。”章雪鳴一錘定音。
乘黃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這可不是他不尊重,是對面那個壞心眼的半妖饞!
他嘗試用右前爪去拿碗裡的勺子,銀質的勺柄太了,爪爪握不住。
乘黃瞄章雪鳴,見低著頭,似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裡的那碗冰雪冷元子上了,試探地將鼻子湊近玉碗。
再看章雪鳴,一點反應都沒有。
乘黃便放心地直接把長進碗裡吃起來。
章雪鳴拼命忍住抬眼看他的衝,想笑又不敢笑——他這會兒應該屏住了呼吸。不然鼻子比先進裡去,一吸氣,不就要嗆到了?
形用碗吃東西是真費勁,也不知道他這算不算喝了洗鼻子的……
噫~
儘量放慢速度,控制著一眼都沒往乘黃那邊看。
乘黃顯然很滿意的識趣,吃完甜品,本能地溼潤的鼻子,大尾愉快地甩了甩。
“你吃快點。”他反過來催促章雪鳴,“你不是說要向我道歉嗎?”
章雪鳴想把碗放下,他又不準:“誒,你不要浪費,趕吃掉。”
其實就是沒吃過癮,怕碗裡有剩的,擺在那裡會吸引他的注意力吧。章雪鳴暗暗在心裡吐槽,三兩口將冰雪冷元子吃完。
乘黃忍著不往矮几上那些人的花式點心和瓜果上看,大眼睛盯著章雪鳴,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說出朵花來”的神氣。
殊不知要對付章雪鳴這種人,堅決不能給說話的機會。但凡讓開了口,就沒有拿不下的人,妖也不例外。
誠懇道歉、敘述原因、剖析心理。
事無鉅細,毫不瞞,誠懇直白。
章雪鳴坦誠得乘黃都忍不住暗暗替擔心起來:還道是說一套做一套的兩面派,沒想到竟然是個實誠妖。
難怪兩個大妖和一位天生神族老窩都不回了,天天在招搖山守著。
聽外面的小妖說,一齣門必定前呼後擁,妖族神族都不敢讓落單。就這麼實心眼,誰敢讓落單?不得隨便就被妖騙走了啊?
哪有妖壞事做了一半主中止了,還把自己原本的打算也說出來的?為還沒做的事認錯,還承諾補償,是怎麼想的?
這都不是實心眼了,是缺心眼吧?
乘黃沉默良久,才艱難地啟口,態度真誠地對章雪鳴:“你能平安活到現在,冰夷他們真的是盡力了。”
章雪鳴:“???”
?啥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