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裡劉姥姥奉承姐說：“俗語說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呢，憑他怎樣，你老拔寒比我們的腰還壯哩！”
章雪鳴這會兒也特別想對媧說這句話。
別說劉姥姥這窮親戚得了姐給的二十兩銀子，就肯再訪榮國府給賈家眷當樂子耍。
這會兒章雪鳴得了媧的厚饋贈，做不到扮個猴兒逗開心，但笑容更甜一點、分析推理起來更賣力一點也難免。
不過，章雪鳴沒有接著前話說下去，而是說起了如今白澤聲名狼藉卻有恃無恐的原因，以及認為白澤日後還能翻盤扭轉名聲的原因。
【除了白澤手中已經拿到的那部分權柄和白帝塔的控制權之外，白澤還有一個後手——人族。】
章雪鳴可沒有忘記，傳說黃帝平定天下後，在巡視到東海海邊時，遇見白澤。白澤便向黃帝告知天下一萬一千五百二十種妖怪和鬼神的一切，包括對付它們的辦法。
黃帝命人將白澤描述的妖怪鬼神畫圖記錄，昭示天下。自此，白澤被天下人當作驅鬼的神和祥瑞來供奉。
據說當時《白澤圖》（又稱《白澤怪圖》）一書非常流行，到了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一冊的程度。人們一旦遇到怪事發生，就會按圖索驥加以查詢，將神妖驅逐或殺死。
媧不知道章雪鳴來自異世，記憶裡有大量神話傳說和史書可供參考，心中又驚訝了一回，微微頷首，道：【繼續。】
【要說清楚白澤的這個後手，我就得先說一說，分界之後，人族和妖族之間可能存在的矛盾。】
章雪鳴斟酌著字句，慢慢將想法一一道來。
【等分界之後，大荒嚴格把控妖族出人間，人族得以安穩發展。
但大荒並非絕對止妖族進人間。那些進人間的化形妖族不是想找到悟的方法，就是好奇人族的生活。
他們自恃力量強於人族，本能地輕視人族，不擅也不屑偽裝，不諳世事又容易輕信。
而人族力量雖遠遠不及妖族，卻善於腦且團結。
人們對非同類又擁有輕易傷害他們的力量的存在，不可避免會抱有懼怕和忌憚心理。初時只會避讓排斥混人群的妖族，等接後發現對方子單純，又有令人覬覦的能力或是別的什麼，只怕……】
章雪鳴瞄一眼媧，猶豫著停住了話頭。
媧笑著安：【不必諱言，大膽說來。】
當著創造人類的人祖說人族的本，章雪鳴覺有點打臉，卻還是咬牙把話說出來：【想必您也知道絕大部分人族的共——貪婪。
貪婪讓人族不斷進取，卻也能讓他們為此鋌而走險。】
為財、為、為權勢、為力量、為長生……人類有太多理由會選擇對邊出現的異族出手。
【人族和妖族對、對、對力量的追求是一樣的。可是其他方面，不管是壽命、認知、所看重的東西，還有事的態度，都不一樣。
即使我是在招搖山長大的，我的人、部分親人和朋友都是妖族，我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天生壽命和力量的不同，導致認知的不同；認知的不同，又導致所看重的東西不同；所看重的東西不同，最終導致事的態度不同。
比起其他，妖族更看重和承諾，他們很容易被騙、被利用，又很容易因為挫或是對方失信被激怒，將個人行為上升到人族整。
而在弱強食的生長環境中長起來的他們，就算是本人沒有意識到，實際上他們對弱者的輕視是刻進了骨子裡的。
連冰夷這種過人祖親自教導的大妖，都會在過去對待章雪鳴的時候犯這樣的病，更何況那些野蠻生長起來的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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