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不算茂的樹林,順著時山谷裡一條由兩扇巖壁夾出的小道走到盡頭,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由群怪石和大片荒草組的曠野躍眼簾,似乎看不到邊際。
章雪鳴看看四周,又扔出的月亮船“皮皮蝦號”,升到半空,再次四面環顧……
依舊看不到這片曠野的邊緣,也完全看不到高山的存在。
“這……這就是大荒?”微微瞪大了眼睛。
“對呀,驚喜吧,昭昭?這就是大荒。”
傳音玉璧裡傳出英招略帶雀躍的聲音。
“你現在看到的是蒼梧之野,一路往西,就是槐江山……啊,不,現在槐江谷了。”
“是驚喜的。”章雪鳴眼睛亮亮,左顧右盼,“我從前從沒見過這樣的景!我都有點分不清方向了!”
乘黃的小腦袋也跟著轉來轉去:“是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這回啞然的,變了崑崙山神廟裡看直播邊的陸吾和燭。
“兩個小鬼頭,看什麼都新鮮。”應龍哼笑一聲,屈指彈了下乘黃豎起的尖耳朵。
他和冰夷早知道章雪鳴會是這種反應,從小到大都不缺探險神。
他們看厭了的風景,章雪鳴卻是百看不厭,總能從尋常中發現不尋常。招搖山被拍出無數種風格的,讓招搖那個做山神的都覺震撼。
乘黃左耳尖驀地一疼,雙耳瞬間飛機耳。他條件反地抬起左前爪,反爪就給了應龍一墊,打得應龍的側臉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章雪鳴循聲回頭,只見應龍的臉白淨如故,他正若無其事地捉著乘黃的左前爪來去,而乘黃則瞪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著章雪鳴。
章雪鳴才看了一眼,冰夷就笑著上前一步,擋住了乘黃的視線,跟並肩站在船頭上:“昭昭,咱們第一站去哪兒?”
“先去槐江山看看。”章雪鳴不假思索地道。
看看那裡變什麼樣子了,需要改名為谷。
順手將冰夷的左手撈在手裡,取出只貓爪手套給他戴上,假裝這就是純天然的茸墊,來去。
冰夷由著鬧,還幫把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勾到耳後去。
“然後去從極淵,再去兇犁土丘,最後去……”
章雪鳴揚聲問乘黃:“朋友,你住哪兒?”
“龍魚北,棠谷。”
乘黃沒打采地將應龍手裡的爪爪回來,墊在下下面,慢吞吞地回答。
“龍魚北,就是龍魚族的族地再往北一些的地方,在極西和極北的界。”
他說到這裡,忽然又來了神:“對了,我和龍魚族是鄰居。昭昭,等到了棠谷那邊,我帶你去抓龍魚烤來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