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微微側過臉,張口接住冰夷遞來的葡萄。兩人相視一笑,目糾纏,意綿綿。
趴在矮几上的乘黃掀起點眼皮,目幽幽地瞟了冰夷一眼,接著便哼唧一聲,大尾似不經意般掃過章雪鳴的手背。
章雪鳴忙低頭看他:“怎麼了,乘黃?”
怎麼哄小孩,就怎麼哄這茸茸。
“是想吃葡萄了,還是趴太久不舒服了?”
兩個選項,乘黃哪個都沒選,只耷拉著眼皮,沒打采地道:“昭昭,要麼咱們先不剪了。左右藥力還要半個月才能消耗完,現在修剪好了,過一夜又恢復原樣了。
不如由著它去長,等半個月後再修剪,省得……我在這裡曬會兒太就回房。我不走,它就礙不著我。你自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唔,錯覺嗎?怎麼好像聞到了一茶香?
章雪鳴疑地眨了眨眼睛,剛張開,冰夷就又遞了一顆葡萄過來,將的話堵回去。
冰夷施個法清潔了雙手,拿過章雪鳴手中的剪刀和木梳,將乘黃連同矮几一起移到自己的面前來,眼簾一垂,便出點愧疚的神氣。
“其實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若不是那天我清醒得太遲,又一時想岔了,怕乘黃你傷心太過,生昭昭的氣,急切之下拿錯了藥,也不會害得你雖然這麼快就長好了,卻因為太長而行不便……”
知道你們茸茸最惜皮,你當時被昭昭按著剃的時候嚎得聲嘶力竭的,我猜你會生昭昭的氣,有錯嗎?
我說是怕你難過,其實是怕你跟鬧彆扭,害傷心。急之下想要趕補救,讓你快點長出來,把這件事揭過去,有錯嗎?
比起那副禿禿的難看樣子,長點也能算錯?
矯!
“可嘆我從未幫妖剪過,昭昭實在不放心,才會替我接下了本該由我來做的事。”
聽見沒?給你修剪是我的事,昭昭是心疼我才接手這件事的,才不是因為別的什麼。
不管潛臺詞是什麼,表面上冰夷言辭懇切,不掩自責之意,人挑不出一錯。
說到這裡,他還輕輕嘆了口氣。
隨即,他又做出強打起神的樣子,角還牽出一點溫笑意,目和地注視著面前那團不自瞪圓了眼睛的茸茸。
“乘黃,這次是我對你不住,你不要怪昭昭,也別說這些喪氣話堵心。往日你不是趴在應龍肩上,就是飄來飄去的……行不便怎麼能是小事?”
你一天到晚的,難得落地走路一回,長怎麼就礙著你的行了?
隨便找個藉口就想加深昭昭的愧疚,讓對你有求必應,百依百順?
我看你是打錯了主意!
“昭昭忙了大半天了,也該歇會兒了。我看了這大半天,也學會了。就讓去旁邊吃會兒葡萄曬曬太,我來幫你修剪,可好?”
你個小心眼還黑心肝的傢伙,一心就想著怎麼騙昭昭為你付出,本不關心昭昭會不會累。不像我,我只會心疼昭昭~
茶逢對手,乘黃完全聽懂了冰夷想表達的意思,氣得圓圓的鼻頭一聳一聳的。
他顧不上反駁冰夷的茶言茶語,連忙跟章雪鳴澄清:“昭昭,我才不會為了這麼點小事就生你的氣,也沒有故意說喪氣話讓你堵心的意思!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