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會再殺它幾次看看。】章雪鳴輕描淡寫地說出了堪稱暴言的話。
白澤換了三代，沒有一代是讓妖不厭惡的。
二代白澤曾經跑去人間給軒轅部落的首領黃帝獻寶，一本《萬妖譜》把大荒妖族賣了個乾淨，換了個人間瑞的頭銜，據說頗得人族敬仰。
大荒妖族對它深惡痛絕。
偽天道當年敢在天諭裡公然稱白澤為神，讓它組織妖族追殺冰夷，也得丟擲餌才有大妖上當。
後來偽天道還不是花大力氣，把安瀾之外的大荒妖族的這段記憶模糊了？
就連偽天道都知道，事結束了，妖族就不會再認同白澤的神頭銜。它一沉眠，白澤就要被妖族清算了。
章雪鳴和乘黃分析過後，又對弈了幾局，直到子時末，三大城的城主才陸續聯絡章雪鳴，報告戰果。
對手想以有心算無心，卻沒料到三大城的反應會那麼快、來支援的大妖會有那麼多，更有城防大陣護住居民且將他們隔離在家中，謀胎死腹中。
“幸好主上發現得及時。小龍魚王故意鬧得滿城風雨，原來是給橫公魚一族打掩護。”
北荒寶月城的城主赤鷩（bi）鳥妖梅翎語氣裡難掩興。
“橫公魚那鱗片刀槍不，是煉製防法的上好靈材。這回咱們一次拿住了六個化形的、十六個有妖丹的，算是大收了。”
南荒福明城的城主猴妖侯謹有點憾地稟報：“大妖九尾狐被誅殺，配合它的犼之一族全部拿下。可惜刑天之跑了。這傢伙是真的難殺，殘亦可戰……所幸城中損失不大，不然我等就無再見主上了。”
東荒華曦城的旋妖長相也是嘆氣：“我這裡也出了紕。九頭金烏太狡猾了，一見我拿出弱水玄晶來，它就立刻用太真火把大陣燒出了一個破口，逃走了。我等只留下了它的三個腦袋，還有跟它一起潛的鳴蛇和二族。”
章雪鳴倒是覺得這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了：敵方只逃掉了一個刑天和一個僅餘四頭的金烏，我方零死亡、無重傷致殘者，各城建築和基礎設施也損毀不多。
往深裡想，能從這種必死困境中逃出去的，多有點氣運在上，說不得是被白澤預定好要在後續計劃中用到的妖呢？
尤其是九頭金烏。這大妖可是兩次死裡逃生了，可以重點標註，閒來無事多找找它的晦氣。
章雪鳴前腳表揚安好屬下，後腳安瀾刑法司就把老龍魚王的口供上來了。
當初洩的還真就是這條老龍魚。
水火之戰結束後，冰夷前往戰場取回日晷，被這條恰好前去渾水魚的老龍魚看見了。
他不認識日晷，卻覺得能讓冰夷專程跑一趟的，肯定是稀罕，便地將事報給了二代白澤，引出了後面一系列的破事。
饒是過去了近七千年，章雪鳴想起那時的狼狽和無力，依舊一肚子火氣，冷酷地下令：“明日午時，就在王都廣場當眾刑他。拔鱗、剔、碎丹，一樣都不能——當年冰夷被迫蛻妖化人遠走人間的事，他這個導火索也必須付出代價。”
說到底，還是怪當初不夠狠，對龍魚族初代白澤指使監視和冰夷等人的事輕輕放過，只搜刮了龍魚族的寶，沒殺上幾條龍魚以作震懾，冰夷還好心給龍魚族留下大量口糧，以至於老龍魚王把們當了柿子……
“梅翎，把那條小龍魚化去妖力，扔出寶月城，讓他滾回去跟他的王族親戚們爭去。”
“其他被俘妖族，為首者及其死忠全部以極刑，保留可用材料再碎妖丹；剩下的送去勞改造，讓三城居民引以為戒。”
……
第二日，章雪鳴和乘黃回安瀾觀了刑，又離開安瀾，駕著月亮船去三大城兜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