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為什麼？
自然是為了讓乘黃完他對應龍的承諾，將朱厭培養他的接班人。
如果章雪鳴晉階不順，乘黃無法擺偽天道給他設定的死劫，就讓朱厭代替他，繼續陪伴章雪鳴度過之後的漫長歲月。
一如當初應龍做的那樣。
【你乘黃哥答應過故友，要把三弟培養全能型大妖，就像他一樣……我也答應了。】
章雪鳴今日又是以金猴形態出現，穿著黃直裰搭年時小夥伴們送的那條虎皮，卷著袖子、著腦袋。
小小一團茸茸的，蹲在沙灘上，一邊跟離侖說話，一邊手指靈活地挖著藏在沙子裡的海蛤。
【三弟要是一點需要改的病都沒有，你乘黃哥會很失落的……小狐狸還是要活蹦跳的才可。】
離侖看得心，大逆不道地手了猴姐圓滾滾的小腦袋，手背上捱了一爪子，還翹著角樂：【那三弟豈不是了姐和乘黃哥的工猿了？】
【養弟萬年，用弟一時。弟弟們若是不能拿來用，養來幹嘛？給我添堵嗎？】章雪鳴斜睨著離侖，毫無威懾力地衝他呲了呲牙，【一會兒變樹，給我爬會兒。】
【沒問題。】離侖很喜歡這樣的小遊戲，【那我多弄點枝條讓你個盡興。】
他換了個地方，雙指如鉗，出手如電，驀地從沙子裡捉出一隻揮舞著大螯的蘭花蟹，扔進木桶。
猶豫再三，離侖還是把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問了出來：【姐，乘黃哥的那位故友就是應龍大妖，對嗎？三弟是應龍大妖的轉世，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哎喲喲，我家阿弟也太聰明了，什麼都瞞不過你。】章雪鳴不失時機地誇獎他。
離侖角翹得老高，昳麗眉眼如明珠生輝。
得到了確定的答案，他又已經知道猨翼和蜚那對兄弟是怎麼回事，當然也明白了應龍的選擇。
雖然心裡偏向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弟弟朱厭，離侖還是覺得，應龍放下過去、封印記憶，以朱厭的份開始新人生的決定讓他無法理解。
【姐，我看妖族典籍上記載，應龍大妖曾為你的養父之一，也是乘黃哥的好友。他為什麼要放棄跟你們重聚的機會？難道他不想念你們嗎？】
換作是他，有了這樣的機會，他才不會選擇放下過往，重新來過。
若是沒有了那些珍貴的記憶，長相一樣又如何？
關於姐姐的回憶，每一刻都很珍貴。
他寧願像猨翼那樣，即使分裂靈魂、即使不能時刻陪伴在姐姐邊，也要把回憶守住。
【哦，可能是他當膩了我的‘義父’，想當我的弟弟了，好把他投注在我上的心都討回去吧。】章雪鳴隨口答道，【也可能是他覺得重新修煉也趕不上我和乘黃，沒法當妖族第一強者了，落差太大，乾脆放棄了。】
至於應龍有沒有別的小心思，比如複製冰夷當年“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功……
才懶得琢磨。
問，就是歲月太長，等待太久，淡了。
離侖角了：【我看乘黃哥還沒能放下過往，有時候看三弟的眼神像是在看別人……】
【你以為三弟沒發現嗎？】章雪鳴咧笑得有些古怪，【從前我總覺得他藏不住事，後來才發現，是我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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