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飯館裡的老闆夥計目睹全程,面不忍,卻沒有誰敢出來扶他一把,哪怕現場已經只剩下那漢子一個人。
朱厭和白洋也只是駐足片刻就繼續往前,沒有半點手的意思。
幸而卓翼宸雖然天真善良,卻因為有個問題兒的青梅,教育權被一同劃給了母親。小小年紀就懂得了“實力與幫助他人沒有必然聯絡”、“不可慷他人之慨”等諸多道理,並不覺得飯館的老闆夥計和朱厭不出手幫忙有什麼問題。
章雪鳴反而奇怪起來:“宸宸不覺得那個捱打的人很可憐?不想求三哥幫他治傷嗎?”
學飛的小黃雀不小心摔傷了翅膀,他見了都要掉金豆豆,百般央求離侖把小黃雀治好。這會兒一個無辜路人在他面前捱了打,他怎麼還能這麼平靜?
卓翼宸聞言,小小的子一僵,飛快地將投向外界的目移到章雪鳴臉上。
他認真地打量章雪鳴,發現是真的疑不解,頓時一副天塌了的表,馬上挪到章雪鳴對面跪坐好,手捧住的臉,盯著的眼睛,語氣沉重地道:“昭昭,你專心聽我說。”
章雪鳴腦海裡的小問號一個勁地往外冒,卻還是配合地點點頭:“好。”
卓翼宸小一張,拉拉——
“打人的人看穿著就是書上說的差。他們行匆匆,顯然是急著要去辦公事,老遠就在高聲提醒‘閒人閃避’。那個捱打的人自己心不在焉,這一路的人都早早讓開了,就他一個躲閃不及,這才捱了打。”
“但打人的差沒有拔刀,也沒有朝那人的致命下手,打了幾下就被同伴拉走了。”
“那人捱打的地方不是大,就是部,事後能自己起、行走,說明他傷得不重。”
“如果他傷得重,起不了,飯館隔壁的隔壁就是醫館,他完全可以開口求助。飯館的人不至於連幫他過去醫館說一聲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
他說得太急,不得不停下來氣。
章雪鳴沒想到笨蛋竹馬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已經長進到這個地步了,一時間竟有點回不過神來,傻乎乎地重複:“所以?”
卓翼宸急了。怎麼回事,他聰明過人的青梅怎麼會在這種事上犯糊塗?
“那是一個年人,昭昭。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能為自己做的事負責,不需要我們小孩子來同他。”
“焰三哥有能力是焰三哥的事,我們不能強求他去幫助別人。”
“何況你忘了嗎?家裡人時常叮囑哥哥們在外不要濫發善心,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這次你帶我出來已經很冒險了,我們不能因為同一個不需要同的陌生年人而暴自己。”
“昭昭,善良是好事,可是善良也要分況的。”
章雪鳴重重閉了閉眼,拉掉卓翼宸的手,用力把臉別到一邊去,卻又不得不在他急得眼圈泛紅的時候氣悶地開口:“我知道了,不許哭。”
可惡,分明是這笨蛋竹馬平時的言行誤導了,結果現在他倒來擔心同心氾濫了……
看起來像是那種有同心的人嗎?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