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章雪鳴才起整理，打算過去看看卓翼宸在做什麼——聽著裡間發出的響不對，像是腳在木質地板上走的聲音，可卓翼宸又不是，在自己的臥房裡時不喜歡穿鞋。
章雪鳴才邁出去一步，卓翼宸的影就驀然出現在了茶室門口。
條件反地勾起角：“阿宸……”，甫一看清卓翼宸現在的樣子，卻忍不住驚愕地微微睜大了眼睛，話音戛然而止。
不是，這個笨蛋竹馬怎麼一覺醒來又掉金豆豆了？
而且他不但沒穿鞋，深藍寢的前襟還敞開了大半，章雪鳴都能看見那櫻紅的兩點和蒼白皮下凸起的肋骨形狀了！
實在太毀形象、太失禮了！
章雪鳴重重閉眼，轉背對著卓翼宸，蹙眉道：“阿宸，把服穿好。”
雖然知道快速條期的男孩子能練出腹的可能不大，但好歹給留點想象空間嘛。
可惡！
才心就被強行祛魅是什麼鬼？！
卓翼宸本沒把的話聽進耳朵裡，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不由分說將抱了個滿懷：“昭昭！昭昭！”
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聽起來惶急又淒涼，像是失去了伴的大雁在哀聲鳴。
“你怎麼了，阿宸？發生什麼事了？”章雪鳴聽得心裡發堵。
卓翼宸一手環著的肩膀，一手扣著的腰，將抱得的，渾都在微微抖。
章雪鳴後背著他的腹，薄薄的布料擋不住他溫的侵襲，熱得有些難。
試著掙了掙，卓翼宸非但沒鬆手，還抱得更了，彷彿懷中的就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寶，一面默默流淚，一面貪婪地汲取著的氣息和溫。
章雪鳴沒法看到卓翼宸的表，卻能聽見他短促似抑著無盡痛苦的呼吸聲和又又急的心跳聲，心知他現在狀態不對，也不掙扎了，由著他抱了好一會兒，才安地輕輕挲著他的手臂，聲開口：“阿宸，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人過度勞累、力大導致神張或是不好，就容易做噩夢。
卓翼宸沉默了半晌，才哽咽著低低應了一聲：“嗯。”
“能給我說說你夢見什麼了嗎？”章雪鳴用後腦勺蹭蹭他的膛，下聲音來撒，“我想知道阿宸的夢裡有沒有我。”
卓翼宸想起夢境裡的形，呼吸一滯，抿了抿，道：“沒有，我夢見……夢見妖了。”
前半句是假話，後半句是真話，但還有別的，他不想告訴。
章雪鳴瞬間下了判斷，卻沒有揭穿他，語氣不滿地道：“哼，我就知道阿宸沒有夢見我。你我聯手，來多玄蜂都得折戟沉沙，你怎麼可能會被嚇到——夢裡就你自己孤軍戰，無人救援？”
“嗯。”
章雪鳴瞭然。哦，原來是夢見們兩個被玄蜂圍攻，而章家人和裴家姐弟都不在邊，。
眼珠子一轉，繼續追問道：“那你最後贏了沒有？”
“……贏了。”
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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