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尖發紅,卻乖乖將臉頰送過來給頂。
章雪鳴這回沒用額頭頂他,只是蹭了蹭,就小聲說:“日後阿宸得勤練雲劍法,尤其是‘流雲飛渡’那一式,務必要練到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地步。”
卓翼宸微微一怔,垂眸思索數息,眉頭就不由得蹙了起來:“那東西只有等我獲得雲劍的承認,用上雲劍法,才能徹底從你剝離出來?”
“它藏在我的靈魂深,是敵人送的‘禮’。”章雪鳴將聲音又得低了些,特意加重了“禮”的讀音,“雖說不是壞事,但靈魂裡有個別人的東西,總讓我覺得渾不自在……”
“我知道了。”卓翼宸鄭重地道:“我會好好練劍的。”
頓了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輕聲道:“我今日逃了晨練和早課,一會兒我去補上。”
“不!阿宸補課之前,應該先去補個覺。”
章雪鳴掙開卓翼宸的手,不等他到失落,就霸道地雙手齊上,把他的臉是轉過來對著,得他兩頰上未褪的小膘高高鼓起來。
“聽見沒有?先顧好自己,再管其他。”
章雪鳴兇地著卓翼宸的臉,丹眼都瞪出了杏眼的效果。
卓翼宸很吃這一套,正要老老實實應下來,卻聽見補充道:“當然了,阿宸補覺之前,更該先告訴我,昨晚上你從卓伯伯那兒打聽到什麼了?”
“昨晚……沒有……”卓翼宸艱難地張說話,不等失,眼裡極快地掠過一笑意,“今早……有……”
章雪鳴果然鬆開手,眼睛亮亮地坐正了子,還殷勤地拿起他的茶盅,將裡頭的殘茶潑進茶盤裡,用清水涮過,再給他倒了一盅溫白開。
卓翼宸發紅的臉,沒好氣地斜一眼,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水,不不慢地先說了他昨晚的經歷——
兩次去找卓凌浩和卓翼軒未果;深夜尋去正院卻沒能進門,返回時撞見離侖和朱厭“押送”白洋去正院;朱厭和白洋一路都在鬥,但看上去氣氛不算張……
章雪鳴瞭然:“自從冉住進府裡,白洋每天天不亮就往外跑,不到深夜不歸家。家裡人肯定懷疑它上也藏著跟冉一樣的東西。不過,查了一晚上,估計他們也知道問題出在我上了。”
想了想,又道:“沒事,一會兒你回去休息,我去找二哥他們說清楚,免得他們也提心吊膽的。”
卓翼宸這才說起今早的事:“我天不亮就去客院堵我爹,他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到底從他裡掏出實話來了。”
章雪鳴一愣:“你別是聽了我上回說的……咳,你把卓伯伯堵在淨房門外問了?”
卓翼宸眼神飄忽,並不接茬,只道:“我爹回憶了很久才想起來,當年範大人的心上人姓喬,家住外城,家裡做的藥材生意。那位喬娘子嫁的夫君姓何,何家也住在外城,家中世代行醫,小有名氣。若不是范家得喬、何兩家離開天都,兩家結親,正是門當戶對,珠聯璧合。”
醫者這個職業對上了,被范家驅趕出天都的事對上了,可姓氏對不上。
章雪鳴心裡一沉,面上卻出了輕鬆笑意:“對不上才好。”
起,朝卓翼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等回到卓翼宸住的小院,兩人分別時,卓翼宸手幫章雪鳴捋了捋雙環髻上垂下的鵝黃繡山海異的飄帶,附耳低語:“若是幫中在外城的信鳥們查到那位喬娘子的全名了,記得告訴我。”
章雪鳴吃了一驚,待要狡辯,只見卓翼宸輕飄飄地瞟了一眼,別過臉,微揚著下,乾脆利落地進屋去了。
“嘖嘖,不得了……”章雪鳴鬱悶地喃喃,“小郎君的知那麼敏銳,大娘子以後還怎麼撒謊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