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和白洋一路說笑鬥出了後園。
到了前院,章雪鳴在廊下停步,詢問在此值守的傀儡侍:“我二哥現在在舒槐院嗎?”
傀儡侍答道:“約兩刻鐘前,大姑爺(蜚)邀侖爺到滌月亭聽琴品茗,同行的還有忘憂爺。”
章雪鳴又問:“其他人做什麼去了?”
傀儡侍一板一眼地回答:“卯時一刻,白洋小姐前往睿澤庭後園飼蟲。
“卯時正又二刻,卓老爺和軒爺去往緝妖司上值,婧小姐去往崇武營上值。
“辰時初,恆爺、冉爺至玉瀾院上文課。
“焰爺陪大小姐(鹿芙)去巡視鋪子。
“霆老爺(堂庭)和燭老爺打理花圃。
“辰時三刻左右,宸爺回去休息……”
章雪鳴停,眉頭微蹙:“等等,二師兄和冉這會兒還在上文課?”
“是。”
“大姐夫跑去跟二哥和忘憂哥聚會了,誰在給二師兄和冉講課?”章雪鳴不解。
“恆爺在給冉爺講《妖事錄》。”
章雪鳴恍然大悟,旋即,眼珠子溜向旁的白洋,笑容裡多出幾分得意。
“看,白洋姐,大姐夫也學會這招了。”
裴思恆年時病弱多年,嘗夠了沒有力量的苦。病好後一心要變強,素來對文課不如對武課上心,邊學邊忘。
冉初到章家時,他不小心當著眾人的面暴了弱點,被蜚抓去“回爐”。
而今估計是裴思恆抄寫《妖事錄》多遍也仍是老樣子,又多了個天生記不佳的冉做學生,蜚這好脾氣的老師都扛不住了,乾脆跟離侖和章雪鳴學,讓裴思恆去教冉,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櫃。
白洋權當自己是聾子,不接話茬更得意,只吩咐侍傀儡:“將我昨晚帶回的點心分出一半來,我們拿去滌月亭就茶。”
章府大花園中,滌月亭。
深的木質地臺四周,紅木亭柱支撐著舒展的飛簷,梁間彩繪雕琢,奐。
涼亭外,修葺齊整的青草地上,涼風好似調皮的孩子,推著零星梔子花瓣在青翠間翻來滾去。玩膩了,便卷著草木的氣,裹著梔子花的淡香漫亭中,輕輕亭中三人的袂。
章雪鳴與白洋沿著小徑走近,遠遠便瞧見——
蜚一月白袍坐在琴架後,含笑垂眸,十指在七琴絃上輕快躍,指尖下流淌出《瀟湘水雲》的曲調,清朗流暢,如雲水奔騰,悠揚自得。
矮几一邊,離侖著藕荷外袍,單手託著一側臉頰,手肘閒閒支在側的憑几上,閉目養神。
另一邊,忘憂一襲豆綠袍安靜端坐,側耳傾聽,專心致志。
矮几上,炭爐星火溫吞,架在上頭的提樑鐵壺騰起嫋嫋白汽。
。聽聆足駐,洋白住拉便,清正音琴得聽鳴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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