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未必是那個魂,卻頂著跟宿主深過的人一樣的臉?
歲歲是想想都覺窒息。
【可惡!這不行!我再去跟主系統抗議!你對那麼看重,祂們不能拿你的開玩笑!】
章雪鳴莞爾,眼神變得和多了。
親暱地用額頭頂了頂歲歲圓滾滾的腦袋,道:【對我有點信心啊,我的永恆同伴。我是那種三觀跟著五走的人嗎?靈魂不是同一個、行上沒有能打我的閃點,長了一樣的臉也白搭。】
歲歲遲疑地反問:【可是,如果那個世界裡,有人頂著你悉的臉當反派,又或是跟別人得死去活來呢?真的不會影響到你的心嗎?】
章雪鳴坦然地道:【你看,這就是每次我進新世界之前,必定會封印過往任務世界記憶,只保留原世界二十二世紀現代人記憶的原因了。】
【沒有對比,就不會有預設;沒有預設,就不存在偏見……歲歲,你要明白,偏亦是一種偏見。】
【每一次任務對我來說,都是新生。我很珍惜,也很不同的人生。帶著偏見進新生活,不止會錯失很多好,也是對別人的不公平,對我自己的不負責。】
不喜歡別人拿跟誰做對比,又怎麼會願意對別人做同樣的事?
既然是新人生,當然要用最純粹、最積極的心態去面對一切。
經過那麼多世界的重複實踐,待人事的功經驗早已融靈魂,化作直覺;每次到了年滿五週歲時,系統就會開啟,在外界找到足以解釋技能來源的理由,就能直接啟用從前刷過的技能。
有了這兩項保障,即便新的小世界天道犯蠢,敢在五週歲前摧毀的起始家庭、破壞最初建立的錨點、損毀的肢,也有能力在後續任務過程中報復回去。
沒什麼可擔心的。
歲歲仍有疑慮:【如果是同一個靈魂、同一張臉呢?】
章雪鳴不得不說得更清楚些:【歲歲,這次在大夢,我嘗試了封印所有記憶進人間生活,想必你也看出來我本如何了。】
歲歲沒吭聲,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主系統對章雪鳴本的評價:有如混沌,無善無惡。神魔一念,極易走偏。
【每個世界,無論起點如何,我都會努力構築穩固和諧的家庭關係、朋友關係、人關係,認真生活,認真經營勢力,直到我離開那個世界為止。你覺得這是為了什麼?】
歲歲沉默了一瞬,低聲道:【是為了建立多重錨點,並保證這些錨點不會輕易失去。用和日常瑣碎維繫住你的人。人穩住了,你的思維才不會向極端……】
章雪鳴欣然而笑:【是啊,我能完整接自己的不完,也無條件深著這樣的自己。但這就意味著,我是一個極致的自我中心者……天生的暴君。】
作為一個任務者,完任務天然是章雪鳴的第一目標,進新世界後的所行所為都是為了實現這個目標。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不能獲取到新的、穩定的、能持續注的,以激發的共力和同理心,保持人的活力。
時間長了,的行事就容易只奔著高效去,不顧他人死活,不管會對世界造什麼樣的惡劣影響。
【對我這種天生不富的靈魂來說,理的學習和解決問題從來都不難,甚至與他人建立初步的聯結也不難。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將這些浮於表面的聯絡,鍛造絕不會搖的“錨”…… 我需要它們持續供能,確保我不會向只剩理計算的深淵。否則,一旦我本中那些負面的慾被引,單靠理,本限制不住。】
這絕非危言聳聽。只看在原世界的“前科”便知——
在被虛弱異種意識吞噬的劇痛與憤怒中,竟能反過來將其吞噬、同化,險些當場蛻變為鬼王,開啟鬼蜮,將科技側世界拖向靈異側。
讓原世界天道嚇得都顧不得生前有多大功德,直接抓來一個路過的殘廢系統(歲歲),將二者強行繫結,如同理最高級別汙染一樣,把倆一起扔出了世界……
自從得知了繫結系統穿越的真相後,章雪鳴就再未敢低估過自己失控時的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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