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完,整個議事堂雀無聲,只剩下火盆裡木炭偶爾發出的“噼啪”響。
所有人都被這套聞所未聞的方略給震住了。
這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思維,而是一種……一種開疆拓土、建立基業的宏大格局。
三孃的目,一瞬不瞬地落在陳平川上。
從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眸裡,看到了遠超草莽範疇的智慧與仁德。
猛地站起,三娘白皙的手掌握住劍柄,環視眾人,聲音清冷。
“就按軍師說的辦!誰有異議,來找我三娘!”
於是,在陳平川的親自監督下,十幾名惡貫滿盈的禿鷲寨匪徒,被斬于山門之前。滾燙的鮮染紅了山道的土地,也徹底震懾了所有降匪,讓他們熄了最後一反抗的心思。
剩下的幾百人,在嚴的管理下開始了日復一日的勞改造。
黑風寨的防工事和山寨規模,以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變強。
陳平川的威,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山寨眾人看他的眼神,已從最初的敬佩,變了徹底的信服與依賴。
他覺得,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而三娘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的青衫年,看著他指點江山、運籌帷幄的模樣,心中在佩服的同時,一恐慌,也悄悄爬上的心頭。
這小小的黑風山,恐怕是留不住他的……
數日後,又一場慶功宴上,氣氛融洽和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平川走到大堂中央。他整理了一下衫,對著首座上那道英姿颯爽的影,深深一揖。
“大當家。”
三娘抬眼看他,角還帶著一因山寨日益興盛而生的笑意,眼中波流轉。
“黑風寨危機已解,寨中實力蒸蒸日上,在下也算完了當初對大當家的承諾。”陳平川的聲音沉穩,迴盪在大堂上,“平川離家日久,父母親人定然憂心如焚,來年春闈之期也日漸臨近,懇請大當家信守承諾,放我下山。”
喧鬧的大堂,瞬間陷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三娘那張漸漸失去的臉上。
緩緩站起,角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被寒風吹散的煙。
手腕一翻,一抹冷厲的寒閃過。
“鏘——”
那柄薄如秋水的長劍已然出鞘,冰冷的劍尖,如同毒蛇的信子,穩穩地抵在了陳平川的口。
“我黑風寨的規矩,只有死人,才能離開!”
的聲音沒有一溫度,冰冷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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