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僅十幾歲的興帝,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唯有梁越,還保持著最後一理智。他的臉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別……別過來!”他從龍椅後面爬了出來,指著堆在牆角的一排大箱子,聲音尖利地道:“看到沒有!黃金!都是黃金!還有夜明珠!千年人參!只要你們不殺我,這些……這些都給你們!我還可以給你們更多!我是大業的國舅,我……我富可敵國!”
他像一個輸了所有籌碼的賭徒,歇斯底里地亮出自己最後的底牌。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
蠻族士兵們看著那些金燦燦的箱子,眼中滿是貪婪,但沒有一個人。他們在等他們的王,阿保機的命令。
阿保機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在地上爬行的,曾經權傾朝野的男人,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可憐的臭蟲。
“你就是梁越?”阿保機的漢話說得有些生,但充滿了威嚴。
“是!是!我就是梁越!”梁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跪到阿保機的馬前,“大王!英明神武的大王!我願意歸降!我願意為您效力!我知道大業朝所有的財寶,我知道那些僚的錢都藏在哪裡!我能幫您,我能幫您統治這片土地!”
為了活命,他卑微到了塵埃裡,搖尾乞憐,毫無尊嚴可言。
阿保機看著他這副臉,臉上的輕蔑更濃了。
他沒有理會梁越,而是用馬鞭指了指那個昏死過去的興帝,問旁邊的一個親衛:“那個就是漢人的皇帝?”
“是的,大王。”
阿保機發出一聲嗤笑:“連站都站不穩的廢,也配當皇帝?”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
“拖出去,讓我的戰馬,送他一程。”他隨意地揮了揮手,就像在理一件垃圾。
“不!不要!”梁越驚恐地尖起來,那畢竟是他扶持起來的傀儡,是梁家權力的象徵。
但已經晚了。
兩個蠻族士兵獰笑著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昏迷的興帝拖出了大殿,扔在了廣場的中央。
一名蠻族將領發出一聲興的嚎,催下的戰馬,高高地揚起前蹄。
“噗嗤!”
沉重的馬蹄,重重地踏在了興帝的口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個穿著龍袍的孩子,詭異地扭曲了一下,口中噴出大片的鮮,瞬間就沒了聲息。
大業朝的最後一任皇帝,就以這樣一種屈辱而草率的方式,結束了他短暫而可悲的一生。
梁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嚇得魂飛魄散,裡一片溼熱。
阿保機這才將目重新投向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殘忍起來。
“現在,到你了。”
“不……大王饒命!饒命啊!”梁越瘋狂地磕頭,額頭在堅的石板上磕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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