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原孃家那邊會發生不況,也很正常,畢竟一二十年的時間,不說年年發生什麼事,這麼多年,發生一點事,那是肯定會的。
卻說之前原的妹妹,嫁給了鎮上一個國營工人做老婆,在當年,可是很風的事,畢竟有單位的人,跟沒單位的人可不一樣。
那時候,原妹妹每年回來,跟原一點也不一樣,原每次回孃家,看起來總是破破爛爛的,因為當時陳家沒分家,原沒錢買新服,過年回家,拿出最好的服穿著,也顯的寒酸。
而原妹妹,不但穿著嶄新的服,還化著妝,看起來非常時尚,跟原相比,完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再加上原一直愧自己生的是兒,一直覺得自己抬不起頭做人,讓人看了,就是一種畏畏的樣子,跟原妹妹那自信驕傲的模樣,氣質也完全不一樣。
其實也是原傻,不知道找父母要那兩百塊嫁妝,要不然起碼有錢了,能買新服穿了,這年頭,錢是人的膽,沒錢就容易底氣不足。
再將那等因為生了姑娘就沒底氣的想法拋掉,也能活的很自信了。
偏偏原既不拿錢,心裡沒錢底氣不足,再加上生了姑娘,自覺底氣不足,於是跟原妹妹一對比,就顯的特別落魄了。
當然那都是原世界的事了。
琳琅來了後,雖然一開始幾年,琳琅沒展現出經濟財力,只是分了家,自己蓋了新房子,在鄉下也不算什麼,畢竟這些年,誰家沒蓋新房子啊。
就算幾年後,琳琅家拆遷了,也不算什麼,畢竟在原小妹看來,他們家是有單位的,跟琳琅這種沒單位的可不一樣,一萬多塊拆遷費雖多,但,那是一錘子買賣,丈夫是有單位的,那錢可是鐵飯碗,穩定的,細水長流的。
但起碼琳琅新服穿上了,沒穿那些打著補丁的服了,人的神面貌也強了許多,跟原妹妹對比起來,一點也不顯寒磣了,這讓風慣了的原妹妹不免覺得不快活。
結果誰能知道,還能比這更差呢——也是沒想到,鐵飯碗也有鐵不下去的一天呢。
雖然進九十年代後,原妹夫廠子的效益就不好了,但他們都覺得,他們是有單位的人,怕什麼呢,就算倒閉了,再安排到其他廠就是了,他們可是有單位的人,總不會裁掉他們。
結果,還真能裁掉他們!
廠子堅持不下去了,倒閉了,其他國營工廠效益也不好,本沒法安排他們去其他地方,畢竟各種工廠的工人太多了,能往哪兒安置呢?只能裁掉。
雖然給了不補償——相對當年的工資來說,補償不,當然了,相對於一二十年後的工資,那點補償又不夠看了——但以後沒有單位了,跟其他人一樣了,這讓覺得有單位,所以風了一二十年的原妹妹接不了這種改變,人也瞬間因為丈夫被裁,一時找不到工作這樣的事,衰老了不。
其實不是找不到工作,現在市場經濟已經完全活起來了,去打工的話,肯定找得到工作,不可能像他說的那樣,年紀大了,沒有一技之長,誰要自己,最簡單的,去工地做小工,不需要一技之長,只要有勞力就能做,而且工資並不低。
只是,原妹夫以前是單位裡的面人,讓他去打工,特別是去工地,他拉不下那個臉,所以寧願天天在家裡,也不想出去看別人異樣的眼。
其實就是有面子包袱了。
當然了,主要也是沒到絕境,要不然再怎麼面子,為了活下去,也會去工作的。
但原妹夫家顯然還沒到絕境,畢竟就算家裡的錢花了,他也能打發老婆去工作,再過幾年,孩子長大了,也能工作了,原妹夫本不用工作了,所以他自然就心安理得地躲在家裡什麼也不做了。
至於等錢花了,家裡怎麼生活,孩子讀書怎麼辦,他就不考慮了。
在他看來,錢花了,沒錢讀書了就不讀了唄,讓他兒子去打工唄,那樣家裡還有錢了。
人自私就是這樣,寧願兒子不再讀書去打工,他也不能去打工,免得掉面子。
丈夫不工作,而原妹妹之前就是家庭婦,從來也沒出去工作過。
兩人都不工作,靠那點存款度日,自然是坐吃山空,活不下去的,畢竟這會兒存款利率還低,他們那點錢,本存不出多利息,想靠利息過日子,顯然是不行的。
但原妹夫要想指原妹妹出去工作,其實也是不可能的,因為他顧著面子,不好意思出去工作,那一生也沒在外面工作過的原妹妹,就是覺得家裡坐吃山空不好,願意出去工作,也因從沒在外面工作過,對在外面找工作發怵,不敢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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