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本來清縣主對這些事是沒概念的,也不會想著幫弟弟多謀點財產,因為覺得,他們是宗室,都是有俸祿的,年年都有,哪還用那個心,所以對母妃說的,想辦法給弟攢點錢的想法是不怎麼認同的。
但那天母妃領著去二叔等人家看一下,看看二叔等分府出去的人家過的日子,發現他們家過的可真是太慘了。
母妃當時是打著看二叔的旗號去的,去的時候拿了點點心,就是很普通的府裡發下來的點心,擱以前二叔一家人住府裡,估計是連看都沒興趣看的,吃的話,估計吃膩了,也不會怎麼吃,最後都是打賞下人了。
但這次,他們拿了府裡發下來的點心去看二叔一家,媽呀,二嬸看們來看他們一家,比以前在府裡時熱的多了,要知道以前們在府裡,是小明,地位不高,所以二叔一家也不怎麼瞧得起們,但這會兒,竟然這樣熱,將清縣主都捧的迷糊了。
之後就聽二嬸和堂妹們在那兒訴苦,說是自從離開了王府,很快發的錢就花了,然後就只能當掉眷們的首飾,充做家裡開支,要不然要喝西北風了。
又說堂哥本來要娶妻了,但現在家裡沒錢,只能等年底家裡俸祿發了,才能辦婚事了。
然後二嬸說也不留們在這兒用午飯了,帶們去廚房看看伙食,吃的比王府的三等丫環還差,說這樣的生活水平,就不讓們遭罪了,讓們回府吃好的。
們看二房等人家裡都是這樣子,自然沒吃午飯就回來了。
路上的時候,母妃蔡庶妃就說,二嬸等人,讓們回家吃飯,一是怕們吃不慣他們家那太差的伙食,二也是因為,就那樣太差的伙食,他們也招待不起們了,怕們吃了,又是多一份消耗。
聽的清縣主完全愣住了。
從小是在親王府的富貴窩中長大的,真是從沒想到,有人家能窮那樣——其實鄉下還有更窮的,連飯都吃不起,二房條件再差,小康之家的生活水平還是有的。
然後母妃再提,說看看二房等分府出去的人家過的是什麼窮日子,們得給弟弟攢點錢的話,便點頭了,因為也不想弟家將來會過那樣的日子。
至於自己,為親王世子庶,將來不會嫁太差人家的,不會過那樣苦日子的,倒是不怕。
於是也是這會兒,清縣主願意配合母妃行的原因,因為看到了分府出去過的人過的有多慘。
其實沒想過,如果不是二房的人不會盤算,兩個月就花了兩千兩銀子,要不然,一個月花兩百兩,日子是能過的非常不錯的,因為普通人家,一年二十兩都能過不錯的日子,一個月兩百兩,那過的真是富貴日子。
但二房的人分府出去,自己當家了,就輕狂起來了,拿著兩千兩,迅速花了——主要是二房的男丁看自己當家作主了,沒人約束了,狂花濫用的結果——沒錢用了,自然就過的苦了,本不是二房沒人用私房補的緣故。
像弟弟,將來要跟二房一樣輕狂的話,母妃再多的私房,也補不過來的,因為,一旦弟弟覺得有人兜底,再多的錢也是能花的,畢竟攢錢難,敗家還不容易。
關鍵還是要把弟弟教育好,不能像二房的人那樣瘋狂撒錢,只要教育好了,錢不但夠用,甚至能存點錢下來,攢多了買田地鋪子,日子能過的更好。
要知道,老周王當年出府,也只有兩萬兩,要換了個輕狂的,也能兩個月花,怎麼可能攢下偌大的傢俬。
所以說到底,還是被母妃忽悠了。
不提清縣主被蔡庶妃忽悠了,願意幫行,只說當下,清縣主看母妃一直沒法得手,便眼珠子一轉,突然“哎喲”一聲,捂著肚子了起來,一副難的樣子。
周王世子妃派的人馬上關心地問道:“縣主這是怎麼了?”
清縣主便道:“我肚子疼,你們派個人去幫我找個大夫來吧。”
清縣主這顯然是想支開一個人,到時再裝疼,吸引剩下的人到邊來照顧,那樣母妃就能首飾或其他貴重品了。
周王世子妃現在忙的很,所以也不可能派太多的人帶來看首飾,所以是一個管事媳婦帶著兩個嬤嬤盯著的,現在去找大夫,起碼要離開一個嬤嬤,只剩下管事媳婦和另一個嬤嬤,完全可以讓這兩人攙扶著自己,再喊沈琳琅那個呆呆的弟妹——因琳琅進府後沒展現什麼厲害能力,別人都覺得呆呆的,一副年紀小好騙的樣子——給自己倒杯水,這不就能將所有人全調開了?
清縣主算盤打的,但可惜在琳琅這兒到了釘子,當下琳琅一副耿直的模樣,道:“那不行,我給你倒水,萬一蔡庶妃了首飾或金元寶怎麼辦,到時了東西,我們就要沒法代了。”
琳琅可不會跟他們廢話,直接了當地揭破了們打的小算盤,清縣主聽了琳琅的話,頓時臉一陣青一陣紅起來,吼道:“我肚子疼了這樣,讓你給我倒杯水都不肯,竟然還這樣惡毒地猜測我們母?”
一邊的蔡庶妃也一臉氣憤的樣子道:“哪有你這樣當人家媳婦的,這樣揣測大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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