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周防國,築山殿所在山丘的背風側,陶隆房在這裡佈陣,藉助自和杉家、藤家等的權威,在臺風來臨前的風雨裡,重新梳理了之前在山口城及其城下町肆意放縱惡意的軍隊,否則他們都不能繼續追擊大家的“轉進”隊伍了……
“吱呀”
“吱呀”
“吱呀”
三條公賴在今川家武士的護衛下,坐著大家湊出的牛車,頂著風雨和泥濘,帶著那滯的聲音,掛著轉法錀三條家“片喰に唐花”家紋和今川家的變種二引兩家紋,靠近陶軍營地。得虧陶隆房重整了軍紀,今川家武士看起來也算頗有威懾力,不然三條公賴這位老公卿,下場堪憂……當然,作為大義隆委託來嘗試斡旋的使番,三條公賴也很難說安全就是了……
“什麼人!”風雨讓能見度降低,也可能是剛經歷過連番勝利、狂歡放縱和軍紀整頓,讓值守的陶軍士卒警惕下降,直到牛車和隊伍靠到一個非常近的位置,才有所警覺,發現來者。
“今川家武士,興津彌太郎,護衛前左大臣三條殿,會見陶尾張守大人!”興津彌太郎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你說你們是今川家還有什麼左大臣,有什麼證據?”陶軍值守計程車卒質問道。
“什麼什麼證據!這裡兩個家紋旗幟你們沒看到啊!”興津彌太郎指了指風雨中實際上舒展不開的旗幟,但是他認為至今川家紋不管折什麼樣,別人都得看到並且認出!
“而且靠那麼近才能發現我們,擱今川館,這麼蠢的門前侍衛,老子早把他揣進駿河灣了!不然都對不起今川三河守大人對我的信重!”興津彌太郎繼續祖安對方,順便扯出自己引以為傲的“今川三河守他大哥”的份——雖然今川義真這種“大哥”沒有一百零八也有九九八十一……
但是陶軍值守的幾個士卒不知道啊,後世某些遊戲裡給足利一門親戚設定“威風堂堂”的技能,雖然有些扯淡,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至那幾個陶軍士卒不知道,一聽什麼“守”,什麼“大臣”,什麼“信重”之類的,再看見好像是足利將軍家二引兩紋的家紋指,略微糾結一下後還是派了個機靈點的——至能說清楚三條家右大臣和今川家的人,去陶軍本陣通報。
興津彌太郎攔下了被派出去的人,大聲道:“等下!要去說清楚,是讓你們陶尾張守來接我們,不是通報讓我們進去!”
領頭的武士份足輕組頭怒道:“你這是得寸進尺!”
卻被興津彌太郎頂了回去:“你有膽子就去問問你家陶尾張守,敢不敢惹我背後的今川家和右大臣三條殿!”
“你!”那名武士只好讓手下人盯著,而他自己則前往本陣通報。
……
“三條……今川……”陶隆房坐在本陣的馬紮上,政治盟友和家臣們分坐兩旁,聽著武士的彙報,“三條,是之前來找大府的三條公賴吧?如果不是他來跟大府談遷都的事,下面的武士們還沒那麼容易員起來……他是來幹什麼的,替大府求和的嗎?還有今川家,沒聽說他們有人專門來,不會是冒充的吧?讓他們進來看看?”
陶隆房說的不錯,大義隆之前高規格接待公卿三條公賴,積極表示能夠接納皇居遷移,某些程度上讓已經長期自認為被大義隆冷落的大家“武勳派”那繃的弦徹底斷裂,不然他們也不會積極推陶隆房起勢!
這點,連所謂的“文治派”筆頭相良武任都覺察到了,所以得到訊息就開始往老家前跑,在山口城的親陶隆房勢力下手都讓他給跑了。
下克上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這個時候發,陶隆房這個擁有正兒八經五位職的高階武士,難道不知道局之下萬一傷到甚至殺死三條公賴這位清華家家督層級的公卿會有什麼後果嗎?
陶隆房當然知道,可惜,他不住下面人的慾和對大義隆文治政治的敵視了……
那通報的武士嚥了口唾沫,神態宛如《帝國毀滅》我們仨:“主上,他們說……”
“他們說什麼?”陶隆房眼一眯,斜眼問道。
“他們說,他們是右大臣和今川家的代表,所以……”通報武士一臉便秘:“他們說,要大人您去迎接他們。”
“嗯……?”陶隆房的眼睛出殺意。
藤興盛出聲道:“尾張守大人,畢竟是朝廷的代表,今川家我們也沒必要無端得罪,所以不如去見見吧!”
“畢竟大府大人的子是藤大人的外孫,不管事能不能,都是旱澇保收,所以陶尾張守大人的面子,他也不在乎!”江良房榮諷刺道。
藤家對於參與這次起事是有些消極的,雖然最後跟杉家一起,有部分武士參與到了進攻山口城的行中,但是參與程度不深,並且在藤興盛趕來後,藤軍很快重整軍紀,並且過程中跟其他武家的中下級武士足輕發生了些不大不小的衝突,這些衝突也影響到了藤興盛跟其他陶家(右田家)家臣、以及同僚、盟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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