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野城下町已經清出了一條大路,大路兩旁每三間距離(一間約現代一米八)就站立著一名手持鐵炮的那古野足輕,一邊25人,合計50人。
當米五郎,即丹羽長秀引探親隊伍走到快到鐵炮足輕時,犬千代,即前田利家舉起軍配團扇,丹羽長秀讓齋藤家探親隊伍暫時停下。
而那50名鐵炮足輕紛紛點燃火繩,以大約60°角度抬起鐵炮,犬千代揮下團扇,整齊的鐵炮聲發出,“砰!”
在整個日本,從1543年葡萄牙火槍傳日本西部,1544年日本工匠八坂清定據此仿製出種子島鐵炮,鐵炮的聲音也不過響了幾年,至於傳到大約位於中部的濃尾平原,更是最新的事,毫無武士風範的尾張傻瓜似乎很喜歡這種到了雨天就屁用不頂的燒火,拉出來一支專用鐵炮的足輕部隊。
雖然已經提前清場,沒有閒雜人等在那古野城下町被槍聲嚇到,但是齋藤探親隊中,除了領頭的兩人以外,其他人紛紛被嚇到,甚至有幾個箱子墜地,有尿味傳出。
伴隨著地面上的混,天空中也有大量麻雀、烏等被嚇得到飛,甚至有倒黴鳥被彈丸擊中墜地。
當齋藤探親隊伍中領頭兩人在整理隊伍時,之前平手政秀下令信長再來胡鬧就報告自己的鯨屋中,離開今川家西向京都悟劍道的塚原卜傳,過門,憑藉強大視力,看到那景象和織田信長,吸了口氣,嘆道:“劍道、兵法,還有用嗎?”
且不提劍聖“時代可能變了”的慨。
織田信長和濃姬在齋藤探親隊重整秩序時,走向城門時,迎了上去。
“奇白丸哥哥!安藤叔叔!”濃姬對兩個領頭人打著招呼。
“聽說十兵衛也很喜歡鐵炮,不知道是否喜歡這份見面禮?”織田信長對探親隊伍兩個領頭人中較年輕的人說道。
領頭人中較年長者也沒怎麼理信長,直接走到濃姬面前,“不愧是濃國的明珠,歸蝶大人真的是越來越麗了!”
“多謝叔叔,父親大人還好嗎?”歸蝶詢問父親的近況。
“義龍大人最近經常和土岐家的舊人來往,而孫四郎大人和喜平次大人年紀還小,所以主上的況並不是很好。”安藤伊賀,即歸蝶口中的安藤叔叔,回答道。他是濃豪族安藤氏的庶流,更是基不足的盜國者齋藤道三的親信。
“好吧,我和奇白丸哥哥先去天守閣,先麻煩安藤叔叔把探親隊伍帶到為我營建的莊園吧,之後辛苦來那古野天守閣。”濃姬吩咐道。
“是!”安藤伊賀按照濃姬的吩咐帶其他探親隊伍前往濃姬的莊園。
另一邊,已然年(現代意義,20歲出頭)的明智十兵衛客套道:“織田彈正的鐵炮運用果然不凡。”
去過堺港,有過鐵炮購買經歷的明智十兵衛清楚鐵炮、鉛彈丸和火藥的價格。在堺港,一支鐵炮至五十貫,配備足夠的彈藥,也起碼需要十貫,綜合下來,就這一次歡迎場面,就展現了那古野城主織田信長至三千貫的實力,做個平常年份的石高貫高換算,一貫錢兩石糧,這是六千石的實力,多國人眾全家族都沒有的力量。
而剛剛年(日本古代武家意義,元服就算年,前兩年剛元服,目前僅16歲)的織田信長直接把手搭在明智十兵衛肩膀上,“十兵衛,你的姨父道三和尚在濃十分危險,不如跳船來我這,我這安全,這五十人的鐵炮隊歸你,我額外給你300貫的俸祿!”
“傻瓜!你騙不奇白丸的!我爹給奇白丸哥哥的俸祿比你說的高得多!”濃姬說道,“走,我們去天守閣!”
待三人在天守閣中坐定,明智十兵衛向歸蝶彙報道。“歸蝶小姐,織田彈正,這批過來‘探親’的隊伍中,有50名武士,雖然是齋藤家商會收攏起來的野武士,但是已經過了齋藤家的考核,都是可靠的。”
歸蝶吃了一驚,“這五十人都是?”
“都是!齋藤山城守大人和義龍大人之間的矛盾愈發激烈,這邊作為山城守大人的後手,被傾注了更多的力量,後續也會派更多的武士過來,希歸蝶小姐和織田彈正能夠理解,當然,這部分武士,在彈正大人需要的話,也可以用於織田家的兵役,山城守大人允許他們在織田家兵役中犧牲,但希他們的犧牲能有價值!”明智十兵衛解釋道,當然,後半部分是對織田信長說的。
“我知道了。說起來,我也是心大,到目前為止,我的城池裡和城池周邊,已經有將近500的他國武士了。”信長無奈說道。
“山城守大人希彈正大人明白,這不是什麼他國武士或者只是盟國武士,而是父親對兒、岳父對婿的舐犢之。”明智十兵衛說道。
“來自道三和尚的舐犢之啊?想必一義龍很想要吧!哈哈哈哈,抱歉,我一般不會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織田信長覺得自己實在是繃不住,穿著武士朝服卻在榻榻米上笑得滿地打滾。
明智十兵衛曾在織田彈正忠家和齋藤家聯姻結盟時,作為濃齋藤的隨侍人員,見過織田方統籌婚禮的平手政秀,本來他覺得那就是個有些才華和統籌能力的小老頭,直到現在,他覺得那老頭令自己平心靜氣的能力想必已經達到了可以讓他高山仰止的水平,他是怎麼忍他徒弟的?
在看到那隻鐵炮隊時,明智十兵衛覺得這是能和自己有同等眼的強大年,而現在,他覺得“尾張大傻瓜”這個名字符合對方的,剛才鐵炮帶給自己的覺明顯是錯覺,突然有種想把他給烤了的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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