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父親大人應今川彥五郎邀請,出仕今川家,擔任今川水軍的統帥?”
武田信繁從未見過兄長如此失態,即使是上田原和戶石城兩場大敗,兄長都還是氣定神閒,甚至還能借助失敗後的局面,重整自旗鼓的同時,達自己的戰略目標,可是這次,他確實從武田晴信眼裡看到一慌,他不明白兄長在慌什麼。
“兄長,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你覺得在老頭子看來,阿杏的兒子,跟我們的兒子,區別很大嗎?你我都清楚,當年的事,說是你我和家臣一起放逐了父親,實際上,卻是父親想要過這種手段,避免武田家主攻攻伐到主修政時出現激烈盪,配合我們出演的一場戲罷了。
當時老頭子只要願意,還是能在甲斐掀起一場大盪的!即使是現在,如果我們的決策帶給武田家家臣們過大損失,他們想起父親的好來,再想起今川彥五郎那層關係,他們從駿河買糧將更加方便,你說那幫子家臣會怎麼選?”武田晴信相信父親不太想搞事,但他很難相信在利益面前,武田家臣們不搞事。
武田晴信很清楚,別看現在甲斐武田家打了勝仗給家臣們封賞時除了增加安堵,還一捧一捧地給金子,哪怕是輸了給卹,也有金子拿,可是這東西如果不能換到糧食,那就是個p!這次武田家能緩過來,最本的還是今川家加大了對武田家的糧食出口,好讓大軍有繼續出的本錢,而且就這部分糧食,還是多收了兩黃金!什麼三河混,送糧不易,當我看不出來是藉口……?
今川義元:我妹夫都看出來了,不知道我兒子在擔心啥缺糧的問題?
對,今川家搞福利政策不缺糧,是特麼因為他們在濃尾張平原—甲斐山地的糧食貿易中兩頭坑……
早年武田家和今川家對剛,差點被對方的財力拖死,拉上今川對付北條,佔了點小便宜,然後被河越之戰的結果差點嚇死,因此才不得不全力攻伐產相對盈的信濃,可是信濃也是山地,糧食一樣不多,只能寄希於能打通訊濃、越中,勾連越前乃至近江的產糧地。
而如果駿河之主不是今川義元這種猛人,並且還有太原雪齋和壽桂尼這樣的人輔佐,而是一個好欺負的庸主,鬼才願意從一個山區(甲斐國)跑另一片山區(信濃國)……
老頭子對這今川彥五郎,又當兵法軍略師父,又應邀做了今川水軍的統帥,且不論老頭能不能當好這個水軍統帥,毫無疑問的是,這個外甥是被武田信虎很是欣賞的,武田信虎的欣賞和親自教育,前者算是對今川彥五郎軍略天賦的認證,後者更是讓人覺得今川彥五郎未來為在日本範圍的軍略大師,是一件板上釘釘的事。
也就是說,接下來,今川義元也好,未來的今川彥五郎(此時今川義真元服的訊息剛到甲斐,還沒傳到信濃)也好,兩代人的時間,在駿河、遠江、三河合計70多萬石高,雖然此時三河只有一半在今川家手裡,但武田晴信絕不懷疑妹夫能拿下整個三河,加上幾十萬貫商業利潤的支援下,都不是隻有武力和黃金,沒有鹽和糧的瘸甲斐可以對抗的,加上還有個相模北條在東南牽制,甲斐武田家看來只能悶頭向北了(向西是飛驒tuo國和濃北部山地,軍隊完全施展不開,後勤力也極端大)。
武田晴信的盤外招天馬行空,但是眼可見的兩代強敵徹底堵死南方出路,這讓追求“策略自由”的武田晴信很是憋屈。只好把目放回信濃北部山地,乃至更北的越後和越中,越後一堆子“一村一寨之主”,比信濃山裡的刁民還好忽悠,不是啥大問題,可是越中的一向宗佛爺,可不太好招惹 ,別看朝倉宗滴公可以五千單刷三十萬,可武田晴信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過……有沒有辦法跟那幫子大和尚搭上線呢?
武田晴信陷深深的思考之中,以日本天下為棋局,思考下一個落子應該在何……
武田信繁見狀,繼續拿回兄長的諏防法兜,出了中軍營帳,繼續扮演武田晴信的角去了,這就是兄弟間的默契吧,老三武田信廉想融其中,還需要很長時間。
武田信虎不知道因為自己出任今川水軍統領的事,把兒子嚇得夠嗆,此時他正趴在安宅船的船頭瘋狂嘔吐——他暈船了。
在昨日剛出海時,風浪並不大,天氣晴朗,明。武田信虎威風凜凜地著大鎧,端坐在安宅船前端高,手中拿著軍配團扇,顯得格外神煥發。
他要求今川水軍配合指揮,讓他們聽從自己的命令,下面的關船、小早船則圍繞著安宅船,形一個的編隊。每艘船隻都嘗試按照武田信虎的指示行,看能否讓戰船實現地面上的軍陣。伊丹康直還有其他船長也樂意配合,畢竟對方的兵法軍略在此時的日本天下可是赫赫有名的,就算是今川家的地面武士頭頭朝比奈泰朝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然而,沒過多久,況就發生了變化。伊丹康直突然發現武田信虎的團扇開始胡揮舞起來,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鎮定和威嚴。這導致兩艘小早船險些在他的錯誤指揮下相撞,況十分危險。伊丹康直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後,立刻發現武田信虎的開始不自覺地搖擺,彷彿被某種力量所左右。接著,武田信虎再也無法忍那強烈的暈眩,終於忍不住嘔吐起來。他的臉變得蒼白如紙,眼神迷離,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拼命地用手捂住,但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噁心。最後,他乾脆直接對著船頭一陣狂吐,將胃裡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就連前天吃的鹹魚都快要吐出來了,空氣中瀰漫著一難聞的氣味。
伊丹康直以及隨行的岡部元信等人本想把武田信虎送回岸上,但是老頭子卻極力反對,“老夫可是要做水軍統領的男人,怎麼會被小小的風浪打倒!”了後,覺得已經沒啥好吐了的武田信虎再次端坐回去,拿起鐵質的軍佩團扇繼續指揮,水軍眾們也不得不配合,只不過速度已經慢下了不。
然後,吃些海鮮,繼續指揮,風浪一大,接著吐,繼續指揮,吃些海鮮,繼續指揮,風浪一大,接著吐……如此迴圈往復到了現在。
不過現在武田信虎似乎已經適應,目前他的氣已經好了不,吐完了這一波之後,完的武田信虎開始囂:“最近的海賊在哪裡!老夫……要把下一次的飯吐到他們棟樑上!”
“陸奧守大人,西面大約一個時辰航程,有一個小島,上面是一夥海盜,似乎來自志國,從之前打聽到的訊息來看,他們有兩艘關船,十來艘小早船……”伊丹康直彙報道。
武田信虎直接搶過伊丹康直的指揮權:“很好,讓現在力最好的那艘小早船,掛上今川家海賊奉行的旗幟,給我去引蛇出!
其他艦船,給我以安宅船為中軍,兩四艘關船為陣眼,按照卻月陣向西,低速行進!各船水兵,流休息備戰!”
“嗨!”
…………
“竹千代,我要讓你做的東西,做,皂,是一種能夠清洗、髮裡髒汙的東西,而那些髒汙在人傷時帶來的後果,我之前在做酒時,想必你就已經明白了吧?”今川義真趴在靠背上,一邊用木炭在木板上寫寫畫畫,一邊和竹千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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