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小將,今川不息》第203章 兩宗僧官(1)

作者:霓虹戰國足球小將·10個月前

在那略顯清冷的勝發寺前,氣氛卻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本證寺的一眾惡僧以及簇擁在神輿旁邊的寺人,在玄海和尚之後,整齊地排列著,他們面莊重,紛紛朝著今川義真行了一個標準的佛禮,口中高聲呼喊:“吾等見過權僧督大律師!”那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似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虔誠與敬畏。

今川義真瞬間愣住了,他的眼神中滿是疑與警惕。一來,他實在想不通,這些人為何不是如他所料地前來救援勝發寺,與自己展開一場激烈的戰鬥;二來,這“權僧督大律師”的奇特稱呼,更是讓他一頭霧水……

今川義真曾跟隨太原雪齋悉心瞭解過日本僧的等級制度。在那悠遠的歷史長河中,日本佛教僧制度自推古天皇時代便已萌芽。西元 624 年,為了使僧尼的行為更加規範有序,朝廷開始設立僧這一職務系。時流轉,到了天智天皇時期,僧正被正式確立為最高等級的僧,其下依次設有僧都等不同層級的職務,至此,僧制度初步形了較為清晰的架構。而後,在 701 年《大寶令》頒佈之後,僧綱制度愈發完善並走向規範化,而權僧督這一職位也在這一系列的發展過程中逐漸明確並穩定下來。

在這嚴的僧綱制度裡,僧主要分為僧正、僧都、律師三個階。權僧督隸屬於僧都這一階,雖然在僧都中於較低等級,但從其人員數量的稀缺以及實際所擁有的地位來看,毫無疑問是僧人中的上層英。他們肩負著諸多重要職責,例如需要全力協助管理所屬寺院的日常瑣碎事務,小到寺院的經濟收支明細,每一筆錢財的進出都要仔細核算;資的調配也在其職責範圍之,無論是米麵糧油等生活資,還是佛像、經幡等宗教用品,都要據寺院的實際需求進行合理分配;人員安排更是重中之重,從僧人的日常修行功課安排,到寺院雜役的分工,都需要權僧督心謀劃。而且,他們還被賦予了監督和管理僧尼行為的權力,務必確保每一位僧尼都嚴格遵守戒律以及寺院的各項規章制度。一旦發現有僧尼違反戒律,權僧督便要及時進行批評教育和相應罰,對於那些節嚴重、屢教不改的僧尼,甚至有權直接依據戒律進行嚴厲懲,以維護寺院的清淨與莊嚴。

若要做一個恰當的類比,這權僧督就如同令制制度尚未崩壞時的“上總介”一般。雖說其品秩僅為從六位,但實際上卻是一個令制國的實權掌控者,手中掌握著實實在在的權力,能夠對當地的政治、經濟、軍事等諸多方面產生重要影響。

而所謂的“大律師”,此“律”與現代社會的法律毫無關聯,其所指的乃是佛門的戒律。大律師們需要對佛教戒律進行深且細緻的研究和闡釋,將那些晦難懂的戒律條文轉化為通俗易懂的道理,向僧尼們傳授戒律背後蘊含的深刻含義,讓他們明白遵守戒律在修行之路上的關鍵重要,並且教導他們如何在日復一日的日常生活以及艱苦的修行過程中切實地踐行戒律,從而保證戒律能夠在整個佛教團中得以完整傳承和嚴格遵守。他們還承擔著對僧尼持戒況進行監督檢查的重任,一旦發現有違反戒律的行為,便有權展開調查並進行理。對於那些較為輕微的違規行為,大律師會以慈悲為懷,進行耐心的批評教育和善意的勸誡,引導僧尼及時改正錯誤;而對於節較為嚴重的違規行為,則會依據戒律中的明確規定,給予諸如懺悔、罰做苦行等相應的罰措施,以起到懲戒和警示的作用。

但無論權僧督還是大律師,只要不是徒有虛名的空頭職銜或者僅僅作為榮譽的稱呼存在,在佛門宗派的系中,這兩個職務都堪稱是重要的中級管理職位。任職者能夠參與到佛教事務的關鍵決策和日常管理當中,憑藉著對戒律的深刻理解和手中的權力,對僧眾不遵守戒律的行為進行公正的懲戒,維護佛門的清淨與秩序。如今,今川義真被這三河國一向宗本證寺的和尚們如此恭敬地稱呼,這似乎意味著他擁有了對淨土真宗三河教團執行戒律懲戒的權力,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今川義真陷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然而,這種起源於往昔歲月、在“天皇說話尚有權威、徵夷大將軍切實履行職責征伐蝦夷人”時代的僧制度,歷經歲月的滄桑變遷,到了如今這室町幕府末期的戰國世,早已如同那名存實亡的令制制度一般,淪為了空頭名號。就如同“上總介”這一職,今川義真作為擁有天皇正式文書銓敘的上總介,自然可以理直氣壯地自稱上總介,而織田信長也曾在文書中這般自稱,卻也無人加以干涉和制止。更有甚者,不大名全然不顧職的原本意義和尊嚴,將這些途名隨意地作為榮譽賞賜給家臣。例如後來的那位“真田安房守”,在他尚未投靠臣秀吉之前,他的“安房守”這一職,便是由武田信玄冊封的,可實際上,甲斐武田家在安防地區本沒有半畝名田,這職純粹是有名無實,為了一種被隨意濫用的榮譽象徵。

同樣的況也在佛門宗派和地方寺廟中蔓延開來,“僧濫發”的現象日益嚴重。不過,這些寺廟多還保留了一些面,一般來說,在本山、別格本山、末寺的等級系之下,所封出去的僧等級還是能夠與寺廟自的等級大致匹配的,不至於太過離譜。

對於本證寺這種在淨土真宗中佔據著一個令制國核心地位的寺廟而言,“權僧都”已經是他們能夠拿得出手、授予本教團負責戒律執行的僧人最高等級的僧了。至於這所謂的“權僧督大律師”,實際上是那學識有限、近乎丈育的玄海和尚編造出來的稱呼。這位日本一向宗的高僧,對於平安時代的日本僧制度也僅僅是一知半解,便貿然地給今川義真安上了這樣一個奇特的頭銜。

今川義真微微皺眉,踱步繞開原本被他立在那的阿彌陀佛像,緩緩走出勝發寺的山門,他的目地盯著玄海和尚,高聲問道:“玄海大師,您這究竟是想要做什麼?我可從未出家,更沒有皈依淨土真宗,這莫名其妙的稱呼,實在讓我費解。”

玄海和尚卻依舊滿臉堆笑,那笑容彷彿帶著幾分神秘的意味,他不不慢地說道:“上總介大人,您佛法深,對戒律的理解更是遠超常人,而且此次您還懲戒了不守戒律的勝發寺了等人,這等功績和智慧,在我淨土真宗三河僧眾的眼中,您就是我們當之無愧的權僧督大律師!無論其他宗派對此有何看法,在我們這片土地上,您的這一地位已然是實至名歸。”

今川義真角微微上揚,出一不易察覺的冷笑,他再次問道:“那麼如果我拒絕呢?這頭銜我實在之有愧,也無意接。”

玄海和尚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看似和善的模樣,但話語中卻帶著一威脅的意味:“您如果想要拒絕的話,我本證寺的僧眾,可就說不得要為同宗的勝發寺好好出這一口惡氣了,順便也要收回本就屬於同宗的寺領。我們雖深知今川家的強大,但這關乎宗門尊嚴之事,我們也絕不會退半步。”

今川義真眼神中閃過一凌厲,他毫不畏懼地回應道:“不知大師在帶隊來到這勝發寺之前,是否去過大樹寺,仔細瞭解過那裡的況?您覺得,就憑您帶來的這區區兩百不到的僧眾,有何能力奪回勝發寺?這不是以卵擊石嗎?”

玄海和尚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中出一種狡黠與堅定:“我希今川上總介大人,不,應該是權僧督大律師大人,能夠清楚地明白,您若是拒絕,所要對付的可不僅僅是我們這百多個僧眾。在這西三河,一個個的惣組織嚴,裡面的一個個講更是團結一心,他們所能員的力量,那可是千上萬的民眾。當然,在您能扛起佛法相的勇猛之力以及今川家的強大實力面前,這些或許看似不值一提。但是,您也一定不想看到這原本能夠為您富饒領地的西三河,因為一場無謂的爭鬥而化為一片廢墟吧?這對您、對我們,都沒有任何好。”

玄海和尚的話已然挑明瞭局勢,他深知今川義真的厲害之,也清楚今川家的雄厚實力,但即便如此,他也絕不甘心就這樣讓勝發寺的產業被他人輕易奪走。這種“打不過就邀請你加”的做法,雖然看似有些丟臉,但若是莫名其妙地被人搶走了一整個寺廟的產業,那對於本證寺乃至整個淨土真宗三河教團來說,才是更加難以忍的奇恥大辱。

的確,當初玄海和尚表態可以預設今川義真收拾淨土真宗三河教團裡“造惡無礙”的那部分信徒,可是那不代表你可以在收拾了他們之後,連帶著“吃惡人不吐骨頭”,把他們的田地也給搶了!

“您這是威脅是嗎?失去裡子還想要掙回面子?這可不是佛門中人該有的態度啊!”今川義真踱步回勝發寺門口後回頭說道。

今川義真也能理解對方的想法,給自己安一個“權僧督大律師”的名頭,那麼自己對付勝發寺的事,就不是宗派間的鬥爭或者武家和寺社的戰爭,而是一向宗部的戒律部門對離本山指揮兒進行獨走的勝發寺一派的懲戒與清洗。

雖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如此說來基層信眾還有別的佛門宗派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就可以相信,一向宗只是在純淨隊伍而已,依舊是外人不可欺辱的!為了這個名頭,損失幾百石寺社領地,反而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好選擇了。

反之,如果自己拒不接,一向宗又對寺社領地被搶走又沒什麼表示——畢竟今川義真背後的今川家,就算是一向宗整都不想招惹——那其他人會怎麼對待一向宗在各地的利益,就不好說了……

在這戰國世,權威並不來自“天蝗”授予,也不來自民眾投票,而真真切切來自恐懼,當別人發現招惹一向宗沒多大代價,可以不用恐懼時,那麼一向宗的日子可就如原本歷史上,桶狹間後的今川家一樣難過了……

眼見雙方似乎要談崩,繼續開打,今川家倒是不虛一向宗,更不擔心一個“小小”的三河本證寺,但是登譽他慌啊,今川義真可以拍拍屁走人,甚至回家爹,可大樹寺的“爹”——過了年也才9歲……

(小烏:咳咳)

為了避免大樹寺為兩強之間的犧牲品,登譽站了出來說道:“其實,我等也願尊奉上總介大人為我大樹寺僧眾的權僧督大律師!”

今川義真盯著登譽和尚,眼神里滿是:“你t頭的?”

這時岡部元信也收起了長槍,對今川義真說道:“師弟,我覺得,這只是個名頭,你接了也就接了,兩位大師應該不要求天下一苗字的上總介大人完全遵守清規戒律吧?”

2×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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