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要強大水軍的話,按照遣明船形制打造的船隻,進度怎麼樣了?”今川義真劍眉微微一挑,眼神中著幾分急切,看向太原雪齋問道。此刻,他想起了給便宜老爹還有烏帽子親的“任務”,直到現在才猛然驚覺,烏帽子親在這,那船呢?
太原雪齋著一襲灰僧袍,面容清瘦,眼神卻著睿智與沉穩,緩緩開口回答道:“最遲下個月就能平穩下水了,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老衲把朝比奈泰能留在岡崎收攏軍隊?因為那船定然可以大幅度降低後勤補給的力,延長在外作戰的時間。等下一,我們差不多可以在整個東海道沿海岸不遠的地方,輕鬆排程萬人以上大軍進擊。”他說話時,手中輕輕轉著一串佛珠,佛珠相互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得虧甲斐是在陸,不然你們今川家搞不好還想著靠船攻打甲斐是吧?”武田信虎雙手抱,材魁梧壯碩,滿臉的灰白絡腮鬍隨著他說話的作微微抖,語氣中帶著一調侃。
“不會不會,都是盟國,都是盟國。而且那樣的大船,也不可能衝進富士川,然後逆流而上去甲斐吧!”今川義真角微微上揚,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擺了擺手說道。
“所以下一萬人以上大軍來了,這部分軍隊回家。另一邊由那艘風帆大船補給,並且帶來艦隊衝那邊的海峽,至這緒川城可以不戰而下!”太原雪齋眼中閃過一,說出了自己的謀劃,他打著替斯波家報仇的名號,但是真正想幹的是率大軍恫嚇南尾張勢力,如果可以調略拿下南尾張一兩個穩定據點,那麼面子裡子都有了。
“唉,也不知那艘船啥時候能造好過來啊!”今川義真微微嘆了口氣,仰頭向天空,眼神中滿是期待。
……
東海道,駿河國,駿河灣北部,庵原家控制的港口外海。
初夏的落日如同一顆巨大的金球,緩緩沉海平面,將天空和海面都染了橙紅。海風輕輕拂過,帶著一鹹鹹的味道。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在這如詩如畫的景中,一艘和此時東日本絕大多數同型船隻形制不同的大船正緩緩駛來。
只見那艘大船宛如一座海上的巍峨巨山,在波粼粼的海面上緩緩行進。船通呈深褐,散發著古樸而厚重的氣息。它的船長約60米,船寬約12米,型深5米,載貨排水量約兩千五百石,合約375噸。如此龐大的規模,在周圍那些小巧的船隻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彷彿是一個巨人屹立在一群侏儒之中。
船頭的今川義元一儒雅,著白長袍,袂飄飄,腰間繫著一條藍的絛,上面掛著一塊溫潤的玉佩。他面容英俊,眼神中著自信與威嚴,看著船上不過幾十人,便可縱這樣規格的大船借風行進——縱然逆風,也可以過風帆的角度調整,緩慢行進,如此比之大幾十上百人在船底艙划船,要節約地多——十分滿意。他手輕輕著船頭的欄杆,著海風的吹拂,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在陸地上,運輸糧草的方式是人搬畜拉,運輸多的糧草,就要花多比例的糧草,距離遠、運輸量大時,這個比例甚至會很高。而在海上,還是用自然的風力,這本就大幅度降低了,這樣的一艘大船,對於今川家而言,別的不說,只要駿遠三志等今川家控制區糧草足夠,東海道沿路沿岸各國,都將納到今川家攻擊範圍之中!
“館主大人,水手們再練一月,應該就可滿載貨平穩行船了。”伊丹康直快步走上前,恭敬地向今川義元稟告道。他形瘦,皮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奔波的人。上穿著一件破舊的藍布衫,角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安宅船能去的,它也能去吧?”今川義元微微轉頭,目如炬地看向伊丹康直問道。
“嗨!只要水深足夠,便沒有問題!其實我們水軍還想……”伊丹康直眼中閃過一興,開始向今川義元跪求“打錢”起來:“我們還想能夠再打造一艘同樣規格的,不用來運送糧草,只是把原本安宅船兩側列裝的弩炮之類列裝到那艘船上就行,後面給我們水軍幾艘安宅船也行啊!”他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比劃著,臉上滿是期待的神。
對此,今川義元就一句話:“可以啊!龍骨你伊丹家出!”說完便在船停穩靠岸後,大步走下船,不再理會伊丹康直。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彷彿踏在這片土地的脈搏上。
“啊!?!”伊丹康直吃了一驚,臉上的表瞬間凝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坑了啊……對於今川家而言,船板製作確實不難,本不算高,可是這等大船的龍骨材料挑選、製作,對於此時整個泥轟來說,就是很費時間、人力、力的事。
“哈哈哈,不坑你,這次志攻略,你的恩賞,就不在志了,也沒有多糧食產出,而是在駿東的山裡,你可能接?”今川義元回頭,臉上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取出一份輿圖和安堵狀,指出劃給伊丹康直的封地,對對方說道。
伊丹康直一臉驚喜,原本沮喪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彩。畢竟這貨父輩被捲細川家,父親陣亡後不得不從攝津國逃亡到駿河國,雖然現在作為今川家水上部隊的負責人之一,在這裡也算位高權重,但是的確沒有安立命的封地安堵,但是這次志攻略的功勞,加上大帆船製作、水手訓練中的苦勞,足夠讓他在今川家系下有了領地安堵,產糧不高無所謂,有優質木材產出,這對於水軍的領主們而言,比大米石高多多,更有價值得多!
“後續,今川家大船的建造,你和庵原家要用心。”把輿圖遞給伊丹康直後,今川義元神嚴肅地吩咐了一句,便大步向自己的架籠而去。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嗨!”伊丹康直接過輿圖和安堵狀後,深深鞠躬行了一禮,眼中滿是激與堅定。
今川義元邊走邊低聲自言自語:“一個月,尾張國那個傻瓜能不能解決織田信友呢?如果真能解決織田信友,穩定尾張,倒是可以聽呆瓜兒子的,好好重視他了!”他的聲音在海風中漸漸飄散,彷彿帶著一期待,又帶著一疑慮 。
……
次日清晨,灑在尾張國那古野城北的軍營上,一片繁忙的景象。織田彈正忠家一系的城主、家臣城代,以及作為盟友的其他各路尾張領主們,都聚集在這裡,準備出征。
“吉法師,我們就愣是等到了今天才出兵啊!?!”突然,一聲怒喝打破了軍營中的寧靜。眾人循聲去,只見一個材魁梧的男子正滿臉怒容地看著織田信長。
這個男子正是深田城城主織田信次,他是織田信長的叔父之一。他剛剛得到訊息,自己的深田城,還有原本由織田伊賀守家控制的松葉城,都被織田信友的手下坂井大膳、坂井甚介、河與一、織田三位等人趁他們帶兵來此匯合時給奪走了。
事已至此,他是來要個說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