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道,駿河國,今川館,今川義真的陣屋到後面小山包之間的空地上,今川義真一木棉服,為土豆、番薯還有玉米起壟,泥轟東海道的時候和天朝華東類似,甚至因為在日本山脈東南側,冬天氣溫還要高些,所以早耐熱的土豆、番薯和玉米品種,是可以在七八月份種下,因此他便和克里斯托旺一起,把這些東西搶種下去,以期能在冬天前收一波。
“Do人,這些植對於您而言很重要嗎?比前幾天從船上搬下來的五門火炮、還有沒被打溼的彈藥還重要?”克里斯托旺用他那蹩腳的日語問道。
“那隻能用來殺人,而這些,在日本這粟末邊土,能多養活一些人!你們歐羅人地多,隨便種種,就可以讓人吃飽,而東方,卻是要利用好每一塊地、每一片海洋的。”
在一旁兼職翻譯的費爾南德斯,以及不遠嘗試種植幾種印度草藥的加西亞聽著今川義真的話,都覺得這個年輕的“公爵家的小王子”,應該的確是個仁慈的人。
而今川義真其實心裡想的是——“有這些東西,等鋪開以後,養活更多的人,準備更多的軍需後勤,就特麼加速擴張的步伐!”
因為克里斯托旺他們帶過來的種子和植株其實不多,所以他們起壟搶種也的確沒花多時間,便開始閒聊起來。
“Do人,這幾種糧食,其實產量也沒多高,單位面積產量,可比不過你們和明國種植的水稻。”克里斯托旺說道。
“但是水稻沒辦法種植的山地斜坡,它們可以種下去,而且花費人力也比水稻小得多,而且只是玉米產量低,那幾種你們稱呼為patata的東西,產量可不低於水稻,其中甚至還有自帶配菜的,考慮人能吃下去的葉子,那產量比稻米高多了!當然,也虧你們帶的不是單一品種,不然產量也是不能抱有過高期的,說不準很快就品種劣化,一場病蟲害就死了。”今川義真解釋道。
“小王子,您似乎比我們這種專門研究植的還要了解這些東西……”
“五郎!先點吃飯吧!”加西亞的問話被喊今川義真吃飯的北條早川打斷,讓今川義真不用想理由糊弄三個歐洲人。
今川義真對北條早川回應道:“好!”接著又對朝比奈泰亨說道:“保護好這片地,就算今川館前門被打穿了,這些東西都不能出事兒!”
“呃,嗨!”朝比奈泰亨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應了下來。
“你們到底在種什麼?怎麼那麼心急,剛送走第二批去各地主持賑災的奉行後就來這邊了?”北條早川問道。
“鑑於你目前還是相模北條家的姬殿,還沒正式嫁給我,還不是真的我今川家的人,所以就先不告訴你了。”今川義真耍寶道。
“德!”北條早川一手擰到今川義真的腰間。
“歐嘶~”
“Do人,這位是你的姐姐嗎?”費爾南德斯教士問道。
“不,我未婚妻,來自一個不比我們弱多的強大諸侯。”今川義真說道。
費爾南德斯問道:“你們兩位是類似卡斯利亞與阿拉貢的聯姻嗎?”
“並不是,雙方大名都不是隻有一個繼承人,我們兩個結婚也不意味著我們的孩子會為兩個勢力的繼承人。”今川義真隨口回答道。
“您連卡斯利亞與阿拉貢聯姻。形西班牙王國的事都知道?”費爾南德斯驚訝道。
“別試探了,我之前就說過,我不把你們當蠻夷,你們也別拿我當印度土王或者非洲酋長,我不僅知道西班牙統一,我還知道歐羅近幾十年最大的事……呃……我想想,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對了,馬丁路德幾年前剛死對吧?還有葡萄牙和西班牙幾十年前應該還簽訂了兩份條約,想按著兩條子午線瓜分世界?”今川義真邊走邊對費爾南德斯說道。
三個歐洲人面面相覷,“小王子殿下,恕在下直言,您對我們,似乎……”
“就是那麼瞭解!而且我想三位都不至於像你們的國王和教皇那樣,除了《馬可波羅遊記》就不知道東方到底是啥樣吧?”今川義真邊走邊說道。
“是,我們是從東印度果阿出發,然後路過澳門再來的日本,的確至比您說的群悉東方。”費爾南德斯說道。
“那就可以好好流了嘛。雖然風土人不同,我會盡可能幫助你們適應這裡,但別想著糊弄我!尤其強調一點!”今川義真轉頭看向費爾南德斯:“某種程度上說,我所屬的佛門宗派,算是佛門的因信稱義派,真說起來,馬丁路德和我才算是同一個立場上的。另外,在這日本,這個佛寺燒掉另一個佛寺,都是常規作,你們葡萄牙人信奉的天主教,那個宗教裁判所,在這裡還不夠看。”
費爾南德斯了自己頭上的冷汗後說道:“多謝大人的提醒……”
當然,今川義真沒說的是,日本這個佛寺燒那個佛寺,絕大多數都和信仰、宗派無關,都和利益有關(林寺永信點了個贊)……甚至某位時不時就能讓今川義真有共鳴的六代將軍,作為他這個佛門宗派前任座主,還燒過他自己的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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