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義藤沉默了。
他閉上眼,彷彿在思考,又彷彿只是在抑某種緒。良久,他重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那需要一個能被所有人都承認的大家來轉讓勘合份額。”他平靜道,“彥五郎,你願意幫忙現在這個分裂的大家嗎?”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主力肯定是西國的尼子家。但如果有將軍同族出陣,也更能表現幕府的態度。”
話說到這個份上,條件已經擺出來了:你幫幕府扶持大義教,讓大家局勢穩定。作為回報,重新振作大家會將部分勘合貿易份額轉讓給今川家。而幕府,則會在這場易中扮演“見證者”和“擔保人”的角,當然能讓幕府也在勘合貿易裡分杯羹就更好了。
三方各取所需。
今川義真深吸一口氣。他站起,走到屋子中央,向著足利義藤深深一禮。
初春恰好在此刻穿過雲層,過高窗照進殿,在他年輕的臉上投下明亮的斑。
他抬起頭,眼中閃著銳利而堅定的芒。
“固所願也——”
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不敢請耳!”
易達!
……
幾,河國,飯盛山城。
三好家幾兄弟,還有三好孫次郎,不,在來到這裡後,已經舉行了元服儀式,確立了三好家家督繼承人的地位,更名為——三好慶興,他們都趕過來,集中在殿議事。
“伊達右京他很明確表態就是來養老的,但以我們和他相那段時間看,似乎很願意替今川義真出謀劃策,說不定今川家和他有什麼約定或者易,比如照看今川義真這個不的主,等時機就幫他打回去什麼的。”
“織田信行和今川義真的關係沒想象中那麼糟糕,看來今川家已經在分化拉攏織田家不同派系,同時之前在伊勢神宮的況來看,今川家西向,可以說是相當明確了,齋藤——織田同盟可能沒辦法應對今川家。”
安宅冬康向三好長慶彙報著他這次伊勢之行的見聞。
“還不用擔心今川家的西向,他們圖謀伊勢,六角義賢也在給他的家臣跟北伊勢的關家、神戶家張羅聯姻的事,對那邊有興趣的可不止今川家,六角義賢那個想要超過六角定賴的傢伙,也在往那邊手,有什麼樣的好戲,我們看著便是。”三好長慶作為霸主,報源當然多的是,在六角家也不是沒有眼線,於是便讓安宅冬康不用過於擔心,“對於今川義真這個人,神太郎,孫次郎,你們怎麼看?”
安宅冬康思索了一下後說道:“他上是真要做事的!”
“帶著兩千多人上,其中大部分是軍隊,說是今川治部大輔擔心兒子安全而派出的護衛隊伍,沒別的意思,這沒人會信。加上今川治部派兵之前那次遇襲事件,怎麼看都有點自導自演,借題發揮的覺。所以要搞清楚的,是他到底要做什麼!”三好長慶說道。
“他在堺地時,跟會合眾的津田宗及有過來往,而且聽南宗寺的僧眾說過,有一天半的時間,今川義真帶人出去了,卻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三好政權實際控制堺港(不是管理,那其實是會合眾的事,主要是收“保護費”和監視)的十河一存說道。
“和會合眾那群商賈?”三好長慶思索了起來。
三好之虎說道:“今川家的白糖、香皂之類的玩意兒要進一步拓展銷路?”
“只是找商人的話,那一天半就不需要特地揹著人了……”十河一存說道,“不過二哥說到白糖,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採購更多白糖,疲累空乏的況下,吃冰糖或者喝鹽糖水,況會好很多,我和一些武士都試過,訓練累了之後,直接用白糖泡水喝了,很快就能恢復。”
“也罷,不如上之後先去見見這個14歲的管領代!順便買些白糖。”三好長慶就這件事拍了板,開始討論起其他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