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二十一年二月初,京都西北部。
原山名氏宅邸的舊址上,經過整修重建的尼子邸靜靜矗立在一片略顯蕭瑟的街區中。雖然比不得三好宅邸的奢華,也比不上三條宅邸的雅緻,但這棟建築著一新修葺的銳氣——白牆尚未被風雨侵蝕得斑駁,黑瓦在午後的下泛著油亮的澤,門前新栽的幾株松樹雖然矮小,卻修剪得整整齊齊。
宅邸正門懸掛著“尼子”二字的木牌,字跡剛勁有力,著一西國武家的獷氣息。門前站著四名武士,穿著統一的深褐丸,腰間的太刀柄卷都是深紅——那是尼子家的標誌。他們站姿拔,眼神銳利,與京都常見的那些憊懶守門武士截然不同。
今川義真在木下秀吉的陪同下來到門前時,心中暗自點頭。尼子家雖然遠在西國,但在京都的排場毫不含糊,這說明他們對此次上極為重視——或者說,對即將展開的西國博弈志在必得。
通報姓名後,很快有人引他,卻是尼子國久本人。
“三河守大人,老夫已經等候您多時了,請隨我來。”
穿過門廊,進庭院。這裡的佈置與三好宅邸的公卿風雅不同,更偏向武家的實用與簡樸。碎石鋪就的道路筆直寬闊,足以讓馬匹通行;兩側沒有緻的假山流水,而是用獷的岩石堆疊出簡單的景緻;幾株櫻花樹剛栽下不久,枝頭已經冒出芽,但要想看到花開,恐怕還要等上幾年。
“聽聞今川三河守在上之前,是參拜了伊勢神宮?”
走在前方的尼子國久忽然開口,聲音洪亮中帶著西國口音特有的糲。他並未回頭,狀若隨意地閒聊,但今川義真聽出了其中的試探意味。
作為尼子家推出來充任管領代的人,尼子國久很清楚自己此次上的目的——獲取尼子家可以干涉大家的大義名分!原本計劃順利的話,大家的“域”,上的就尼子家和島津家兩家大大名。島津家想要直接干涉大家,還得經過同樣強大的大友家,明顯要直面陶晴賢的主力。那麼,之後能夠最大限度獲取大家衰落後權力真空吐出的利益——比如石見銀山啊,銀山啊,還有銀山啊——不就該是被將軍任命了“八國太守”的尼子家嗎?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突然從東海道竄出來一個今川家,還沒上呢,家督出家時的師父太原雪齋就去見了大家參與勘合貿易的負責僧人策彥周良。上的隊伍也是大張旗鼓,兩千人馬浩浩。途中該見的商人、僧眾、公卿,一個不落——用天朝的古話說: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那些聲勢的起源,就開始於面前這個小壁燈參拜伊勢神宮時遇襲,然後今川父子小題大做,上竟帶了兩千人馬。孃的,其他家管領代職司,得湊三四家才有這聲勢!現在京都除了三好家,兵力最多的居然是這個小閉燈,這讓尼子國久如何不警惕?
因此在接到今川義真的拜帖後,回應最快的便是尼子國久。沒辦法,利益相關方嘛,必須探探虛實。
【姓名:尼子國久
武力:83 曾經的猛將,五十多歲開始衰退,但仍然稱得上老當益壯
統帥:92 多次指揮接近萬人級別的軍隊並取得勝利,能在大的慘敗中長時間維持軍勢直至抓住反擊的機會
政治:43 實際上作為大勢力中重要山頭的領袖,備一定的治理能力,但理好分支和宗脈關係,對於他而言是個大難點
智略:63 戰場中存在一定直覺來應對威脅,但是在戰場之外缺乏相關能力
魅力:49 作為大勢力一門眾和長輩,卻勇於“跟我上”並且照顧手下人,因此在特定人群中備一定魅力
朝廷位:伊予守,認可朝廷的人眼中魅力+6
幕府役職:暫無
家中地位:新宮黨首領,新宮黨控制區武士眼中魅力+6;尼子家其他員以及附庸眼中因和新宮黨關係,-3到+3之間波
和宿主關係:因立場關係,在未來一段時間和宿主需要既合作又競爭,且宿主之前的名聲讓其到了對尼子家的威脅,因此需要額外-5】
當看到系統最後一句評價時,今川義真一陣腹誹:【表還是和善的,背地裡還特麼把我視作尼子家的威脅……你那麼尼子家,尼子家你嗎?】
他心中冷笑,能在自己家中都有可能存在負分魅力濾鏡的,那絕對是和家中其他派系有矛盾。再看尼子國久的政治和智略評價,估計這人還不自知!
【我是為了今川家能夠滲北伊勢的目的能告訴你?】腹誹完了之後,今川義真還是皮笑不笑地回答道:“不錯,也是為了上能夠平安。”
他的聲音平靜,舉止彬彬有禮,挑不出半點病。
尼子國久同樣慨,那慨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優越:“倒也是啊,出門遠行的確需要祈求平安。在下在上前,也在杵築大社參拜過——但是不像你,遇襲,然後有機會展示自己的武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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