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信長把春日井郡這個尾張國上四郡最大的郡一半劃給了織田信清,另一半,則劃給了弟弟織田信行,至名義上是如此,如此,形了如下格局:
織田信清:握有丹羽郡和半個春日井郡,並且負有在必要時向濃一義龍方施加力的任務;
織田信行:握有山田郡、小半個知郡和半個春日井郡,直面三河諸松平以及背後的今川家;
織田信、信輔佐信長,一起管理大半個知郡;
織田信長握有葉栗、中島、海東三個郡,直面海西郡投靠今川家的服部黨的力,並且和信行一系一起支援知多郡水野家以對抗今川家。
理想是很滿的,最大阻礙巖倉織田家也一戰半殘,現實卻有些骨,且不論地方上一利益爭奪需要一步步來,就你自己的規劃,你織田信長、信行兄弟這次算是了,人家織田信清……可沒兄弟了,再想想人家的爹、信長的叔織田信康也是為了你家的事業死在了迦納口齋藤道三一方手裡,現在讓這個剛死了弟弟的人為殺父仇人出力,是不是有些……
當然,織田信長沒想明白這個點,作為主君,他算是合格的,“你功勞大,我恩賞厚”,“你犧牲大,我多補償你點”,但是他沒考慮到另外的因素,那就是和人心,也許握有雄厚財力、覺得能用錢買忠誠的他,覺得沒必要考慮那些,也就難怪歷史上,在他在為最著名的“燒烤原材料”前說一句:“是非に及ばず!”
話收回來,聚焦到織田信長的弟弟織田信行這邊。
“三河守大人,攝津守大人,此戰二位以極小代價平定敵,想來之後威名更甚!”織田信行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但在今川義真聽來,總覺得有點彆扭。這位尾張守護代的弟弟,此刻穿著一還算面的直垂,後跟著一幫中下級幕臣和奉行,還有幾輛裝載資的牛車,以及幾個揹著藥箱的醫生——其中有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在京都替三好長慶理過傷勢的漢醫許三。
十河一存瞥了一眼那群人,隨口應道:“威名?沒什麼威名。細川晴元和武田信的勢力也就那樣,花幾天功夫解決了而已。”
他說的是實話。武田信那六千人馬,在十河一存眼裡確實不算什麼。就算今川義真不折騰那些大筒、鐵炮的把戲,憑他和今川義真這兩個猛將帶隊,兩千對六千,優勢依舊在我。
但這實話,聽著總歸有點駁面子。
織田信行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他在京都混了這麼久,早就學會了把緒收起來。
怎麼說人家也是職司代,也是今川家想要拉攏,然後讓尾張諸勢力兄弟鬩牆的重要棋子,因此今川義真倒是幫他挽尊了一下,笑了笑,接過話頭:
“織田大人說的倒也不錯。這一路我們把細川晴元解決了,訊息傳到攝津和阿波,雖然芥川孫十郎還有池田家在三好修理大夫面前本就不算什麼,但想來能舉出來的旗幟都已經倒了,應該能讓三好修理大夫那邊更加輕鬆。”
“嗯,倒也是。”十河一存點了點頭。大哥那邊能輕鬆點,對他而言確實比較重要。
他目掃過那群人,落在了許三上。
“喂——”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拽住許三的胳膊,拖著就走:
“來來來,我們傷員都在那邊,我帶你過去。”
許三被他拽得踉蹌幾步,一臉懵,但也不敢多問,只能跟著走。
十河一存還記得跟今川義真的約定,他也希某個人能無聲無息地……帶著他的影響力滾出地球online!
……
十河一存離開後,今川義真面前就只剩下織田信行和另外兩個人。
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一個穿著還算面的直垂,但角有點皺,像是趕了遠路。另一個的裝束就樸素多了,深素襖,沒什麼紋飾,但腰間的太刀一看就是好貨。
“三河守大人,請允許我向你介紹。”織田信行側讓出位置,“這兩位是川左衛門督義基大人,和利備中守隆元大人。”
兩人上前,同時向今川義真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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