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義真笑了笑。
“武田信不是蠢貨。昨晚吃了那麼大虧，北邊肯定加派哨探，再去就是自投羅網。”
“所以你就選南邊？”十河一存的眉頭皺得更了，“南邊一馬平川，本沒地方躲。你這邏輯……”
他沒說完，但那表分明在說:你是不是傻了？
今川義真沒有解釋。
“我在等一件武。”他說，“等那件武到了，你就明白了。那玩意兒在北面山林擺不開，南邊平地倒是能用。”
“什麼兵？”
“等著。”
今川義真站起，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約是巳時景，“佈置好軍陣防，先休息吧。”
十河一存張了張，想追問，但見他那副“現在不解釋”的表，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吧。”
他站起，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大步走出帳篷。
……
申時。
日頭已經西斜，影拉長，營地裡漸漸有了些涼意。
十河一存早早地就跑到今川義真的帳前坐著，眼睛一直盯著營地口的方向。他實在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武，能讓那小子這麼篤定？
遠傳來車碾泥土的沉悶聲響。
十河一存霍地站起來。
一隊人馬出現在視野裡。
武田信虎勒住韁繩，翻下馬。他看見十河一存，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轉看向馬車。
“東西到了。”他說。之前和田惟助說武田信虎輔佐今川義真，但是他卻不在，原因就是他被打發去難波津的今川水軍船隊卸武去了……
今川義真也從帳裡走了出來。他走到馬車邊，手拍了拍最前面那輛車的車轅，對十河一存道:“開啟看看吧。”
十河一存早就等不及了。他一揮手，幾個三好家的武士上前，幫著今川水軍的人一起掀開蓋在馬車上的苫布。
苫布落下，出下面一個個大木箱。
木箱被開啟。
十河一存湊上前去，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箱子裡躺著三支他從沒見過的東西——說它是鐵炮吧，太大了……
鍛鐵分段鍛焊的炮，黑沉沉的，泛著冷的啞。炮壁比他見過的任何鐵炮都要厚，足有五倍不止。口徑有碗口細，炮口邊緣磨得圓潤，但那子殺伐之氣，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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