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人嗷嗷著追。
跑著跑著，他們忽然發現，前面那幫人跑得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快。
或者說，像是在等他們。
再跑幾步，前面那幫人忽然往兩邊散開了。
武田家臣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忽然一黑——
不，不是黑。
是十幾步外，一排黑的炮口，正對著他。
還有後面半蹲著的，麻麻的鐵炮隊。
他張大，想喊什麼。
“開火！”
今川義真的聲音，在夜中炸開。
“轟！”
“轟！”
“轟！”
三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響。
火從炮口噴湧而出，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然後——鐵雨降臨。
水滴狀的鐵砂，以眼本無法捕捉的速度，扇形噴而出。三四十步的半徑，沒有任何東西能擋住它們。
最前面的十幾個人，瞬間就不見了。
不是倒下，是不見了。
甲冑被撕裂，被轟碎，骨頭被擊末。離炮口最近的那幾個，整個人像被巨大的拳頭砸中，口出現一個臉盆大的窟窿，五臟六腑從背後噴出去，灑了後面人一。
那個想機靈點的武田家臣，正好在正中央。
一顆鐵砂擊中他的臉，半邊臉直接沒了。另一顆擊中他的脖子，腦袋歪到一邊，只剩一層皮連著。還有十幾顆擊中他的，甲冑像紙一樣被撕開，霧噴湧，整個人在瞬間變一攤爛。
他母親來了，也認不出他。
後面幾排的人也沒好到哪兒去。
鐵砂穿第一排，勢頭不減，繼續往後。有人眼睛中彈，眼球裂，慘著捂住臉在地上打滾。有人手臂中彈，骨頭齊打斷，手臂飛出去老遠。有人肚子中彈，腸子流了一地，還在往前爬。
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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