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信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的馬鞭還在微微。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柴田勝家耳朵裡:“權六。我敬重你在家父時代就是重臣，統率家父親衛勇武非常，又在堪十郎手下是筆頭，所以才用這個稱呼你。就當做你剛才臨陣離開的事沒發生過。”
他頓了頓:“現在，立馬回到陣前。”
柴田勝家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他剛才——還有末森眾們，在嗅到織田信行已經被排出核心圈這個資訊後，太想在織田家系進步了，以至於差點犯下臨陣離開的大錯。
他猛地低頭:“嗨！”
起，轉，大步跑回陣地。
跑出去十幾步，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騎在馬上的人，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上鍍了一層金邊。
恍惚間，柴田勝家彷彿看見了當年的“尾張之虎”——織田信秀。
織田信長沒有看他。他的目依舊落在遠的城門上。
“宗兵衛。”
前田宗兵衛剛趕回來，就聽見這一聲。
“你沒有攔住權六，罰你半個月俸祿。”
前田宗兵衛撓了撓頭，自認倒黴:“嗨……”
“然後，”織田信長的聲音繼續傳來，“去小荷馱隊那邊，提醒他們，在給那古野軍勢的飯食之後，準備好末森眾的飯食。”
“嗨！”
前田宗兵衛領命而去。
織田信長看著他的背影，自言自語:
“權六到底是個純武人，林通又攔不住他……看來有必要讓林佐渡或者山口左馬助回來一個。”
……
巖倉城的城門，終於開了。
先是一道，然後越開越大。
黑的人馬從城門湧出，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下。
那是吃飽了米飯的巖倉織田軍。
他們的眼睛都紅了。
城外還在冒煙的廢墟里，可能有他們的家，他們的父母妻兒。
他們要找織田信長的人算賬。
最先撞上的是柴田勝家的末森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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