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淵徹底沉寂了，那些從過去湧來的影，連同著鎮星塔的輝，一同沒了深。
轟隆切鳴，震消散。
天穹之上那懸掛已久的黑瞳孔也隨之緩緩閉合，就像是一滴墨落了水，徹底散了。
戰場驟然安靜下來，數以百萬計的修士，人族、妖族，還是各仙族勢力，所有人都呆立在黑淵的最邊緣，著那原本吞噬萬的深淵逐漸塌卷，最後化作一道縱橫天地的巨大裂谷。
贏了嗎？
這個問題順著視線而看，那黑已然不再擴張。
似乎是贏了。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歡呼，沒有一個人高喊勝利，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茫然和未知的後怕。
那個不仙界法則所約束的灰巨，那個以七位老至尊為代價石化封印，而強行制境界，又被一位神秘強者帶領過往歲月的修士衝殺進去，才勉強堵住的窟窿。
誰都知道這是暫時的，誰都說不清能撐多久。
黑影人對林恆說的那番話，在場不人都聽見了，他們也只是先頭的先鋒。
那麼像那黑影人，如此強大的生靈還有多呢？
“撤。”姜靖怡見林恆遲遲沒有出聲，便聲音沙啞地下發了命令。
所有人開始了後撤，就地紮營休整，傷的人優先被救治，各部都在清點著人數。
沒有必要搞什麼慷慨陳詞，該哭的都已經哭了，剩下的事得讓活人去扛。
大軍後撤了，雲舟損失過半，不修士還都是被人架著走的。
妖族那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虎妖尊子都被泯滅了半截，勉強吊著一口氣，被幾個年輕的大妖給抬了回去。
不久後，餘威痕跡被盡數收斂。
夢雨桐和獨孤梓萱等人，齊刷刷朝著一方看去，就見不遠林恆左手一抬，腳下那片被災禍侵蝕得寸草不生的黑土裡，竟生生拱出了一棵綠的樹苗。
真元的持續灌注下，樹苗也隨之拔節生長，枝幹展開，葉片鋪展，不過數息功夫，一棵三丈多高的榛樹便撐起了一片綠蔭。
林恆在樹下挖了兩個坑，一大一小。
小的那個，他把小黑放了進去。
大的那個空著，什麼都沒放，只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靈藕碎片，扔在了坑底。
兩座土包一大一小，就屹立在樹下。
林恆沒有立碑，他覺得沒有必要，認識的人自然知道這是誰，不認識的人立了碑也沒用。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樹前，盯著那座無名土包看了很久。
真是個瘋狗，跑這麼遠來，就是為了醒聖爺那個老傢伙，然後跟著他一起走。
林恆無奈一嘆，攥拳頭又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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