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一見到姜子涵，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才恢復狀態來，一字一句十分冷靜的陳述著，“這位患者從急診科轉過來的時候，後腦勺的包已經止住了，但是王醫師有代，懷疑患者可能顱有問題存在，所以需要檢查，但是這位患者家屬一直拒絕我們的工作，我們也很為難。。”
聞言，姜子涵沒有回答，而是看向病床上的患者，稍稍停頓了一下，才把目轉向羅玉，“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羅玉又是愣了一下，隨後遲疑的打量了一下姜子涵，似乎還在猶豫什麼。
這個舉措讓姜子涵皺了下眉頭，不免斥了一聲，“還愣著幹什麼，知道外面病房很多病人正等著你們去查房嗎？我說了這裡給我，那麼你就趕去做其他的事。”
羅玉一凜，這才趕出去了。
此時，病房裡只剩下三個人，姜子涵並不急著去勸說家屬，而是走過去檢視一下患者的況，手輕輕按了一下患者傷周圍，下一秒，果然患者痛苦的哼了一聲。
姜子涵收了手，只是聲音放了幾分，“叔您好，我是腦科的護士長姜子涵，您可以我小姜也可以，我想問您的是，您能告訴我，是怎麼傷的嗎？”
病床上的男人又哼了一聲，才慢慢的睜開眼看向姜子涵，顯得說話也十分吃力的樣子，“姜護士，你好。”
接著，他又接著說道，“其實不是我老伴特意為難你們的護士，我只是在修燈泡的時候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而已，家裡還有一攤子事等著我去做，傷口既然止了便算了，至於那些你們醫生說的做進一步檢查，我看還是算了吧，是我自己的，我清楚得很。這麼呆下去，又得耽誤我很多時間了，家裡吃飯的人多，一刻不做不行啊。”
姜子涵一聽，只是頓了一下，就很快回道，“叔叔您聽我說，您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沒錯，腦袋摔了個窟窿，我們醫生幫您好了也是沒錯，按道理說是沒問題了，我們也不能胡找了個藉口把您留醫院啊。之所以醫生要對您進行進一步檢查，是肯定哪裡有問題存在，醫者父母心，醫生治病救人是職責所在，既然您可能有問題，那麼我們自然要查出原因所在，所以麻煩您配合一下我們。就算是檢查之後沒有問題，您也做事心安啊。”
姜子涵語速極慢，聲音又很溫和，所以剛剛患者的妻子，並沒有像對待羅玉那樣很憤怒，只不過也開口了。
一把拉過姜子涵，看上去有些急切。
“護士長，這些道理我們都知道，我和老陳都是老實的人，醫生說什麼就是什麼，畢竟是自己的命。可是自從我兒子被醫院誤診死了之後，我就再不相信你們醫院了，當初也是說我兒子可能有惡腫瘤，還說如果確診那麼就活不過一個月了……”
話還沒說完，妻子就哭了起來，斷斷續續的說著，“我兒還才十五歲啊，怎麼承得了，所以趁著我們不備，就自殺了。要是真的病了，我還能理解，也不是醫生的責任，但是結果出來以後，卻是健健康康的，然後一句話，就糟蹋了我兒的一條生命。你說我們怎麼敢相信你們說的話。”
說著，表突然凝重了起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姜子涵，“所以，就是老陳真的有病也好，我們都不診了，再也不要相信你們了。”
姜子涵似乎沒有料得到，患者拒絕檢查還有這麼一個大原因所在。來之前，在心裡想過可能，但是這一點，沒有想到。
還記得以前趙默生還是醫生的時候，跟說過，患者康復起來除了治療之外，心理因素很重要，不管患了什麼病，首先讓他有信心，而建立這種信任的來源也是醫生和患者之間的通。如果患者不信任醫生，那麼一開始可能難度比原先的就更大了。
而現在，姜子涵上的就是這樣的狀況。
而也終於知道，為什麼一向不和別人流的趙默生，偏偏到了患者面前就變得和藹可親起來，並不是他刻意裝出一副好醫生的形象，而是，他在用心對待患者。
顯然，眼前的這位患者，已經對醫生失去了信心。
只聽妻子又嘆息了一聲，“其實我們也明白，醫生髮現可能問題，肯定要提出來，要怪只能怪我兒子心理素質不好。只是，我們已經不願相信了，就是真的病了，也罷了。放棄治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