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峰,聽雪小築。
暮辭站在清幽雅緻的院落中,仍有些恍惚。
眼前竹舍素雅,溪流潺潺,薄雪覆松,寒梅吐蕊,清冽的靈氣沁人心脾,與喧鬧的外門、甚至與其他門弟子居住的靈氣濃郁卻略顯匠氣的府截然不同,著一超然外的仙氣。
“暮辭師妹,這邊請。”
侍劍弟子青鸞引走向左側一間竹舍:“師祖喜靜,日常起居皆在‘寒玉軒’,若無傳喚,我們輕易不可打擾。這間‘疏影居’是師妹的住,日常用度稍後會有雜役弟子送來。”
推開竹扉,室陳設同樣簡單潔淨,一床、一幾、一團,窗外便是幾株姿態虯勁的老梅。
雖簡樸,卻著用心,靈氣也比外門濃郁純數倍。
“多謝青鸞師姐。”暮辭連忙道謝。
青鸞微微一笑,眼神清澈:“師妹不必多禮,師祖既收你為記名弟子,便是緣法,師妹好生修煉,若有不明之,可隨時問我。”
頓了頓,補充道:“師祖清冷,不喜喧譁,亦不喜弟子頻繁打擾,你且安心住下便是。”
說完,便告辭離去。
暮辭獨自留在疏影居,激的心稍稍平復,巨大的喜悅和一惶恐織。
下意識地上口,隔著,虛空鏡溫潤的傳來,讓心中一定。
恩公,我做到了!
我不僅進了門,還了玄清師祖的記名弟子!
在心中默唸,彷彿這樣就能讓鏡中之人聽見。
夜幕降臨,清冷的月輝過竹窗灑落。
暮辭盤坐於團上,卻有些心緒難寧。
白日里玄清師祖那徹一切的目,讓始終有些不安,生怕恩公的存在被發現。
同時,晉升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以及對恩公那份日益熾烈的愫,也在心中翻湧。
一個念頭,如同破土的春芽,再也無法抑制。
起,褪去外門弟子的布青,換上門弟子月白的素雅長,似乎連氣質都悄然發生了變化。
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比昨夜更加明亮、更加決然的芒。
“恩公說過,待我名仙門……如今,我雖未至魁首,卻已一步登天,為太上長老座下弟子!此此心,早已屬君。”
解開腰間絛,月白長如同花瓣般落,出裡同樣素的小。
這一次,沒有猶豫,沒有抖,只有一片澄澈的與奉獻之心。
輕輕取下佩戴的虛空鏡,珍重地捧在手心,對著鏡面,低語道:“恩公……”
虛空鏡微一閃,楚夏的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竹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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