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看完最後一幕,久久沒有說話。
玉簡中的畫面定格在九尊巨鼎重新煥發生機的場景上,金流轉,銘文閃耀,天穹之上彷彿還殘留著那個素白影的廓。
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他將神念從玉簡中退出來,發現正蹲在他面前,雙手托腮,張兮兮地盯著他的表。
「楚大哥,怎麼樣?哪裡還需要改?」
楚夏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不需要改了。」
他見過無數劇本,經歷過無數劇,但像這樣一部以真實經歷為底本。幾乎是南宮綺麗個人傳記的劇本,還是讓他心中泛起了一難以名狀的緒。
南宮綺麗以飼鼎這件事,他之前就聽提過,也大致瞭解過其中的因果。
但「聽說」和親眼看到整個過程,完全是兩回事。
當他以南宮綺麗的視角,從的出生開始一步步走到那個最終的時刻,親眼見證從孤立無援的長為萬人敬仰的主宰者,親眼看著在萬族大戰中浴戰守護世界,親眼看著在世界崩塌時以最從容的姿態走向祭壇,這種覺完全不同。
將南宮綺麗塑造得太好了。
沒有刻意煽的臺詞,沒有誇張造作的表演,甚至那個走向祭壇的南宮綺麗臉上都沒有太多的表,只有一種近乎平淡的從容。
但正是這種從容,讓楚夏產生了共鳴。
有些偉大不需要高喊口號,不需要悲壯的音樂,不需要滿天飄灑的眼淚。
真正的偉大,是在面對必死的結局時,依然能夠保持平靜。
楚夏捫心自問,他作為大千世界的主宰者,如果有一天大千世界面臨同樣的危機,他是否能夠做到像南宮綺麗一樣捨棄一切去拯救世界。
他想了一會兒,沒有得出答案。
他提醒自己,他和南宮綺麗不一樣。
南宮綺麗是那種會為了守護世界不惜犧牲自己的型別,而他從來都不是這種人。
如果真到了需要他犧牲命去拯救某個世界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大機率會選擇袖手旁觀,畢竟,世界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條。
但南宮綺麗的選擇,他還是到敬佩。
一直在旁邊觀察他的表,見他沉默不語,小心翼翼地問道:「楚大哥,劇本里沒有給您安排角,您不會介意吧?」
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一開始確實想加的,但我翻遍了綺麗殿下生平的所有資料,發現這一輩子除了修煉就是打仗,從不談也就算了,竟然對異從來都沒有好臉,冒然強加一個男角進去……」
「無妨。」楚夏擺了擺手。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在南宮綺麗的劇本里扮演什麼角。
幫助南宮綺麗覺醒是一回事,為生命中某個特殊的印記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的後果是他收穫一個人,後者的後果可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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