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黑暗的深谷。
四周被高聳的斷崖包圍,斷崖的巖壁呈墨黑,上面沒有任何苔蘚或植被生長的痕跡,禿禿的岩石表面反著頭頂微弱的芒,泛著一種類似於金屬的澤。
頭頂是一片薄霧籠罩的天穹,霧氣並不濃,但穿力極差,以楚夏三階主宰者的目力,也只能約看到幾顆暗淡的星點在霧層之後閃爍。
山谷部寸草不生。
沒有植被,沒有水源,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
腳下的地面同樣是墨黑的岩石,岩石表面佈滿了細的不規則裂紋,那些裂紋的排列方式看起來很像是某種古老符文,但因為風化得太嚴重,已經無法辨認其原本的含義。
但最讓楚夏在意的,不是這片山谷的荒涼,而是空氣中瀰漫的那濃烈的負面能量。
那能量類似於死亡法則,但又遠比死亡法則更加凝實。
死亡法則是終結,是生命歸於虛無的過程,而這能量卻像是一種恆常存在的狀態——它不終結什麼,也不轉化什麼,它只是存在在那裡,如同一座在所有生命頭頂的巨山,沉。抑。令人窒息。
它的維度層次極高,是楚夏生平第一次見到。
僅僅是站在原地這麼一會兒,那負面能量就開始侵蝕他的。
他能覺到自己的表面傳來一陣陣細微的刺痛,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細針在同時扎他的孔。
他的生命力在以極慢但確實存在的速度流逝,雖然這點流逝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但這種被「消融」的覺卻讓他極為不適。
楚夏眉頭微皺,心念一。
三階主宰之力從他湧出,在表面形了一層淡金的護。出現的瞬間,那侵蝕便被徹底隔絕在外,但楚夏能清楚地覺到,護正在承著持續不斷的消耗——那負面能量竟然連主宰權能都能侵蝕,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夠邪門的。」
楚夏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抬手在面前一抹。
大硃紅的從他滲出,正是煉朱魂。
那在楚夏上翻湧膨脹,像是有生命一般主朝楚夏的覆蓋而來,瞬間便迅速凝固定型,化作一包裹全的暗紅鎧甲。
鎧甲的外觀並不張揚,但極其緻。
甲表面銘刻著無數細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鎧甲表面緩緩流,每一次呼吸都會改變一次排列方式。
肩甲呈微翹的弧度,上面各有一隻閉著的眼瞳紋路,那是煉朱魂的核心防節點。
臂甲和甲合曲線,每一關節的連線都覆蓋著但堅韌的硃紅薄,確保了行的最大靈活。頭盔遮住了楚夏的大半張臉,只出一雙淡金的眼眸和下半張臉,頭盔頂部的紋路向上延,形了三道微微後掠的稜角。
煉朱魂加,那侵蝕徹底消失了。
但楚夏的作並沒有停下。
他抬起左手,五指在虛空中一握。
一道暗紫的裂從他掌心中張開,裂中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尖嘯聲,那聲音像是有無數個子在同時哭泣,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裂中湧出濃郁的紫黑霧氣,霧氣在楚夏掌心中急速凝聚,最終化作了一柄造型奇異的長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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