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城的甄姜嗎!”袁熙聽完韓珩的介紹,竟不知說什麼好,人家擺明要借你袁家的威風,這麼看,甄姜本沒有因為那點小事生自己的氣,難不和小翠那一套生氣都是演的?袁熙想起自己在醒的時候就喊了“田夫人”,那個時候甄姜一定聽到了,當時沒發作,後面卻故意當著自己的面表現出生氣的狀態,而且甄姜剛走小翠就發作,袁熙去道了歉就立刻原諒,本就是為了讓袁熙產生愧疚心理。而且袁熙的岳母張氏好面子是出了名的,甄姜的事袁熙不知道很正常,甄姜完全沒有生袁熙氣的理由,這麼做的原因無非是讓袁熙在甄姜面前矮上一頭,也不用擔心袁熙會被田氏這個世家大族先一步籠絡過去,這位大姐還真是小心啊!不過袁熙倒是發現自己很吃這位的小心機,甚至有種被人玩弄了也不想生氣的覺。
“既然如此,把甄姜的戶籍上到我這刺史府來吧,還有那個小翠的丫鬟。”
韓珩沒想到袁熙這麼幹脆,立刻回道:“下明白,我這就去辦。”說著站起來就要走。
“別急著走啊,剛才不是說有刺客的訊息了嗎?說來看看。”袁熙這會兒突然想起刺客的事了,就攔下韓珩繼續問道。
“焦將軍派人在全城進行了搜尋,發現刺客最後在城北不見了,而城北多是田氏一族的人住在那,趕走甄大姐的田家也住在那邊。焦將軍已經暗中把城北圍了起來。”韓珩再次坐下,小心翼翼的說道。
“又是田家,這個田家到底有什麼能耐,在幽州有如此大的能量?”再次聽到田氏,袁熙徹底憤怒了,在他看來,刺殺自己的事跟田家必有關聯,甚至可能是因為甄姜的事,擔心袁熙會對付田家,才提前做的部署。
“說到田氏一族,正好結合著幽州的局勢跟大人彙報一下。”韓珩突然一臉躍躍試地說道。“田氏一族確是大家族,最有名的要數‘河北四田’。這‘首田’便是大將軍(袁紹)府上第一軍師田元皓、田別駕,田大人智謀無雙......”
“行行行,你知道元皓先生是我老師吧!他可不是幽州人,說說其他三人吧。”袁熙一聽韓珩要吹噓田,就猜到韓珩一定知道田是他的授業恩師,袁熙的記憶裡很清晰的有這一點,於是就打斷了韓珩的吹噓。
“下也是偶然聽說的。這‘次田’田楷,此人是公孫瓚手下大將,曾被公孫瓚封過青州刺史,不過在青州被譚大公子給打跑了,現在下落不明;‘三田’名為田疇,早年原是劉太傅(劉虞)的下屬,劉太傅被公孫瓚害了之後,不仕於公孫家,就帶著族人去了右北平郡歸,因為那邊烏桓人劫掠較多,很多漢人都依附於田疇。我剛到幽州時,大將軍就讓我請田疇出山輔佐大人,可惜田疇沒同意;這‘末田’就是薊城北的田豫,此人曾在公孫瓚手下任職,也是田楷的堂弟,如今是漁郡太守鮮于大人府上的長史,算是北城田氏一族最有權力的人。據說這個田豫曾暗通朝廷,但介於鮮于大人的威名,大將軍也不好他啊。”韓珩說的更加小心翼翼了。
這下一切都說的通了,袁熙本以為只是甄姜的這點小事,不至於要自己的命,原來還涉及曹組建的漢末朝廷,袁熙徹底明白了。在袁熙的記憶中,鮮于輔是漁郡百姓推舉出來的郡守,並非袁紹任命的,而這背後推手就是田豫。另外,袁熙這個幽州刺史是袁紹自己任命的,並沒有得到漢廷的認可,若是田豫心向漢廷,自然不會認可袁熙的幽州刺史,那麼派人刺殺袁熙就非常合理了。之所以袁家不好鮮于輔的人,一方面鮮于輔在幽州很有威名,他幾乎是原幽州牧劉虞的繼承者,劉虞活著的時候,他在幽州的名聲極好;另一方面是鮮于輔曾幫助袁紹攻打過公孫瓚,屬於盟友,公孫瓚剛死就對其下手,實在是有傷袁家名聲,袁紹絕不會同意的。
“還有沒有別的證據,說明田豫參與其中?”袁熙繼續問道。
“還真有,在接風宴的拜帖中居然有田豫,大人到任,漁郡並沒派人前來道賀,但是田豫自己來了,還來的悄無聲息。下之後過畫像對比,問了酒樓裡的人發現田豫來的很早,走的也很早。”韓珩回道。
“這說明不了什麼,看樣子必須在田府抓到刺客,才能定田豫的罪!”袁熙聽完,狠狠的說道:“你繼續說說幽州的其他勢力,我們現在能調多人馬?”
“恐怕不好啊,大人。幽州表面上歸袁家所管,但是遼西郡以東還是姓公孫家的;右北平郡主要是烏桓人盤踞,烏桓人在漁郡、上谷郡也有很多部落,雖然大將軍靠著聯姻與烏桓峭王達盟約,但是烏桓人本就靠不住,而且烏桓人才剛換了首領;漁郡是鮮于大人管理,上谷郡由閻管理,閻的烏桓司馬是幽州眾人推舉出來的,連大將軍都不好輕易更改;代郡由牽招將軍管理,但牽將軍的烏丸雜騎直屬於大將軍,平時還要北防鮮卑人南下,也不得。說到底我們手裡就只有焦將軍和張將軍這兩個營的兵馬,大將軍曾多次囑咐我要勸勸刺史大人,幽州勢力盤庚錯雜,萬事先忍著,待大將軍南下奪了天下,回頭自然好收拾他們。”韓珩說完,一臉的無奈,但又極力勸說袁熙。
袁熙聽完韓珩的分析,一下有點失落起來。他的歷史印象中袁熙在東漢末年幾乎就是個小明,本以為只是袁熙本人能力弱,現在看來局勢確實不允許他高調。如果袁紹真能南下功,袁熙在幽州或許還有大展拳腳的機會,可是知曉未來的袁熙知道,袁紹馬上就要輸了,不天下,連河北的基業也被兒子們敗了。想起曹剛到幽州就一大堆向曹投降的,甚至連袁紹十分信任的焦和張南都叛變了,自己也會在八年後的某一天以人頭的方式出現在曹的桌案上,一時間死亡的恐懼便向袁熙再次襲來。
這一刻,王威終於明白自己得逆天改命了,既然穿越到袁熙上重新再活一世,就不能像前世那樣人生擺爛了,無論如何得抓時間積蓄力量,最好能改變渡之戰的結局,這樣就一勞永逸了。不過,現在得先把這幽州的局勢給翻一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