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大丫與趙雨本在說著些家常,約約聽到屋外傳來的細微靜,兩人對視一眼,心下好奇,便一同起,緩緩走出小屋。
剛一齣門,便瞧見朱鈺站在那一片花的海洋之中,影在月下顯得有些沉醉,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已與他融為一,眼中滿是對這月下景的痴迷。
大丫輕輕喚了一聲:“哥哥。”那聲音不大,卻在這靜謐的小院裡格外清晰,帶著幾分糯,就像這夜的微風,輕輕地鑽進了朱鈺的耳朵裡。朱鈺聞聲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們,臉上出溫和的笑意,那笑意在月的映照下,彷彿都染上了一層和的暈。
“大丫、趙雨,你們出來了呀,快來瞧瞧,這月下的花真是別樣的呢。”朱鈺說著快速上前攙扶著大丫。
大丫抬眸向朱鈺,看到他那張無比的神,不小臉一紅。
也看著那滿院的花,眼中也泛起了驚喜的芒,說道:“朱鈺哥,剛才倒沒覺得這花有這般好看,如今在這月底下,倒像是換了一副模樣,著一子說不出的靈氣呢。”
朱鈺笑著點頭,目落在大丫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眼中的關切愈發明顯,輕聲說道:“大丫,你如今懷著子,走路可得小心著些,別磕著著了。”
大丫聽了,心裡一暖,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像是那枝頭含苞待放的花兒,地回應道:“哥哥,我曉得的,有趙雨陪著我呢,可仔心了。”
趙雨在一旁也跟著說道:“朱鈺哥,你就放心吧,我定會照顧好大丫姐姐的。”
“嗯,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朱鈺微微頷首,而後又看向那片花,“咱們難得有這般閒適的時,要不一起去那涼亭坐坐,賞著花,再嘮嘮嗑兒。”大丫和趙雨自是欣然應允,三人便朝著小院角落裡的那座涼亭走去。
那涼亭的柱子上攀爬著些許藤蔓,藤蔓上還掛著幾朵小小的花兒,在月下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朱鈺先一步走進涼亭,用袖輕輕拂去石凳上的些許灰塵,這才讓大丫和趙雨坐下。
三人坐定後,目都不自覺地投向了那被月籠罩的花叢。
微風輕輕拂過,紫薇花和玉簪花輕輕搖曳著,彷彿是在向他們打招呼。
朱鈺開口說道:“大丫,你這肚子裡的孩子啊,可是我們的寶貝,等生下來,定是個有福氣的。你現在覺子可有什麼不適?”
大丫輕輕了肚子,臉上滿是即將為人母的溫與慈,回答道:“哥哥,倒也沒什麼大不適的地方,就是偶爾會覺得有些乏累,不過這也是正常的,趙雨時常給我熬些補子的湯,喝了之後就舒坦多了。”
“那就好,你可得好好養著。”朱鈺看著大丫,眼神里滿是喜悅之,“這孩子以後要是個男孩,定要讓他習得一本領,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要是個孩啊,那就養著,讓無憂無慮地長大。”
大丫聽著朱鈺的話,不笑出了聲,打趣道:“哥哥,你這想得可夠長遠的呀,現在還不知道是男是呢。”
朱鈺也跟著笑了起來,說道:“不管是男是,都是咱們的心頭嘛。對了,平日裡你可別太勞累了,那些重活累活就給旁人去做,你呀,就安心養胎便是。”趙雨在一旁附和道:“朱鈺哥說得對,姐姐,你就聽朱鈺哥的話,我可盯著你呢,不許你幹活。”大丫佯裝無奈地嘆了口氣,說:“知道啦,你們倆呀,都快把我當瓷娃娃了,我哪有那麼弱呢。”
說著說著,話題又轉到了這月下的花兒上。趙雨指著那紫薇花樹,眼中滿是喜地說道:“朱鈺哥,你看那紫薇花,開得這般豔麗,卻又在這夜裡著子清幽,真真是好看。我聽說紫薇花還有著不寓意呢,說是象徵著好運和福氣,希大丫姐姐肚子裡的孩子也能沾沾這紫薇花的福氣呀。”
朱鈺順著趙雨指的方向看去,點頭贊同道:“確是如此,紫薇花向來被人所喜,古人的詩詞裡也常常提及它呢。它不在春日爭豔,獨守著夏秋的時綻放芳華,這份淡然從容啊,也是值得人欽佩的。就如同咱們過日子,不必去爭搶那些虛浮的東西,守好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也能過得自在滿足。”大丫聽了,若有所思地說道:“朱鈺哥,你說得有理,這花裡呀,還真藏著不做人的道理呢。”
此時,一片紫薇花的花瓣被風吹落,打著旋兒,慢悠悠地飄向了涼亭這邊,最後落在了石桌上。朱鈺輕輕拿起那片花瓣,放在掌心,看著它說道:“這花瓣飄落,雖是花期將盡的表現,可它落在這地上,又會化作養分,滋養著來年的花開,倒也是一種別樣的迴。就像咱們人啊,一代接著一代,長輩們用心養育晚輩,晚輩們長大後又延續著家族的希,生生不息呢。”大丫和趙雨聽著朱鈺的這番慨,都不陷了沉思,覺得這平常的落花此刻竟有著如此深刻的意味。
過了一會兒,大丫看向那玉簪花,笑著說:“這玉簪花也好看得呢,白白淨淨的,瞧著就覺著清爽,而且那香氣呀,聞著讓人心裡特別舒坦,有一種寧靜致遠的覺。”
朱鈺應聲道:“是啊,玉簪花就像那品高潔的君子,不爭不搶,默默地散發著自己的芬芳,在這夜裡,和紫薇花相互映襯,構了這般妙的景緻。”
趙雨歪著頭,好奇地問道:“朱鈺哥,你說這花兒有沒有靈呀?我總覺得它們像是能聽懂咱們說話似的,在這兒隨風擺,好像是在回應咱們呢。”
朱鈺微微一愣,而後笑著說:“或許真有靈吧,萬皆有靈嘛。它們在這小院裡生長,見證著咱們的喜怒哀樂,陪著咱們度過一個個春夏秋冬,也算是咱們的老朋友了。”
大丫輕輕點頭,說道:“嗯,這麼想來,還真有些捨不得它們凋落呢,不過好在每年都會再開,也算是一種長久的陪伴了。”
聊著聊著,夜似乎更深了些,月卻依舊明亮,灑在他們上,彷彿給這溫馨的畫面鍍上了一層銀的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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