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朱鈺剛剛起,便見到一婀娜的子端著木盆走了進來,木盆裡面的水冒著熱氣,盆邊還搭著一塊白的帕子。定眼一看來者正是趙雨。
朱鈺看著趙雨,微微愣了一下神,隨即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聲道:“辛苦你了,雨兒。”
趙雨微微欠,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淺笑,聲道:“這是哪裡的話,伺候鈺哥哥本就是我該做的事兒。”
說著,便將木盆輕輕放在了架子上,又轉拿過一旁架子上的漱口杯,往裡面倒了些溫水,遞到了朱鈺的面前。
朱鈺接過漱口杯,開始漱口,那洗漱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趙雨則站在一旁,靜靜地候著,眼睛卻時不時地看向朱鈺,似是有話要說卻又在猶豫著。
待朱鈺漱口完畢,趙雨趕忙遞上了那白的帕子,朱鈺接過了,便走到了放著臉盆的架子前。
趙雨上前,練地將帕子在水盆裡浸溼,又細細地擰乾,然後輕輕地為朱鈺拭著臉。
的作很輕,那帶著溫熱的帕子拂過朱鈺的臉頰,讓朱鈺覺得一陣愜意。
可朱鈺心裡卻還在思量著諸多事務,眉頭微微皺著,沒有了平日裡的閒適模樣。
趙雨看著朱鈺的神,終是鼓起了勇氣,輕聲問道:“鈺哥哥,您打算什麼時候娶大丫姐姐姑娘呀?大丫姐姐如今懷著您的孩子,您看這……總該要給人家一個名分才是呀。”說著的眼眸之中閃過一失落。
朱鈺聽到這話,心中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一陣疼痛襲來。他的手不自覺地握了,眼神里滿是愧疚之。也便是沒有注意到趙雨眼中的緒。
是啊,大丫,那個善良又單純的姑娘,自己一無所有便跟在自己邊,默默地照顧著自己的起居生活,對自己的心意那也是明明白白地擺在那兒。
而如今,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可自己卻因為這繁雜的事務,一直沒能給一場像樣的婚事,讓名正言順地站在自己邊,自己當真是虧欠太多了。
朱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裡著一無奈和自責:“我又何嘗不想早日娶,只是如今這外面的局勢複雜得很,各方勢力暗流湧,我這手頭上的事兒一樁接著一樁,實在是不出空來好好籌備婚事啊。”
趙雨聽著,微微嘆了口氣,說道:“鈺哥,雨兒明白您肩上的擔子重,可大丫姐姐現在懷著孕,心裡總歸是盼著能早日和您婚的呀,一個人,有時候也難免會胡思想,怕……怕您會辜負了呢。”
朱鈺的眉頭皺得更了,他何嘗不知道大丫心裡會有這樣的擔憂。
每次看到大丫那言又止的模樣,看到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時臉上覆雜的神,朱鈺心裡就像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我知道,是我對不起,我這幾日也一直在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先把婚事簡單辦一下,哪怕只是走個形式,也能讓安心些。”朱鈺說著,眼中滿是疼惜。
趙雨輕輕地點點頭,又接著說道:“鈺哥,如今我們藏於暗,其實這婚事也不一定要多麼的大大辦呀,只要您和大丫姐姐真心相待,哪怕只是請些親近的人,擺上幾桌酒席,讓大家做個見證,那大丫姐姐心裡也會好許多的。”
朱鈺聽了這話,若有所思,他覺得趙雨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只是這邊的人雖說大多是親近之人,可在這微妙的局勢下,也怕會有人藉著這個由頭生出些事端來。
“雨兒,你說得我都明白,只是如今我這漩渦之中,一舉一都有人盯著,我怕這婚事若是辦得倉促了,會給大丫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啊。”朱鈺一臉的憂慮,他深知這世間人心險惡,有些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那可是不擇手段,他不能讓大丫陷危險之中。
趙雨聽了朱鈺的話,也意識到了事的嚴重,咬了咬,想了想又說:“那鈺哥,要不您先和大丫姐姐好好商量商量呢?把您的顧慮和說說,大丫姐姐向來是個通達理的人,說不定也能給您出出主意呀。”朱鈺微微頷首,覺得這倒是個可行的辦法,畢竟大丫雖然平日裡看著弱弱的,但心裡卻是個極有主意的姑娘。
“嗯,等會兒我便去找大丫,和好好聊聊,只是希不要生我的氣才好。”朱鈺說著,臉上滿是擔憂之,他太在乎大丫的了,真怕會因為這件事心裡埋怨自己。
趙雨見狀,趕忙安道:“鈺哥,您放心吧,大丫姐姐那麼您,怎麼會生您的氣呢,呀,肯定能理解您的難的。”
朱鈺苦笑了一下,但願如此吧,他轉走到桌前坐下,趙雨又趕忙端了杯熱茶過來,放在朱鈺的面前。
朱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散開,可他卻無心去細細品味,心裡依舊想著和大丫婚的事兒。
“鈺哥,您也別太愁眉苦臉的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嘛,說不定這事兒很快就能有個妥善的解決辦法了呢。”
趙雨在一旁輕聲勸著,試圖讓朱鈺放寬心些。朱鈺抬眼看著趙雨,勉強出一笑容,說道:“希如此吧,只是這事兒拖得越久,我這心裡就越愧疚,覺越發對不住大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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