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爺有話直說便是！”朱鈺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徐興輝又是儒雅一笑，朱鈺旁邊的虎痴與大牛已經是雙眼通紅拳頭握。
如果不是朱鈺示意二人不要輕舉妄，恐怕此時徐興輝的頭已經是在桌上放著了。
徐興輝也不在意虎痴二人的表，依舊是儒雅的說著自己的話語。
“稻、黍、稷、麥、菽五穀，乃我等果腹主食，但是大人知道他們的區別嗎？”
朱鈺一愣，他知道徐興輝的話語絕對不是問他五種糧食的口，其中必有深意。
不過一時之間自己也想不通，只能是誠實的搖了搖頭。
徐興輝微微一笑，他自己起親手割下一小塊羊放在中咀嚼片刻吞下，又拿起一旁的巾了。
等他這一套流程做完他才說道：“今天的羊尚可。”
看了看朱鈺越加不好的臉他才又接著說道。
“他們的區別並不在於口與能做什麼糧食，而是他們從種下地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便已經決定了自己的命運。”
“比如稻米，它變我們桌上的米需要經過收割、粒、去殼、篩選、楊塵、碾米再篩選才能到我們的桌上供我等為食。”
他又是儒雅一笑說道：“我們再說說雜糧吧，如蕎麥、燕麥等。蕎麥可磨製作蕎麥麵，燕麥則常用來煮粥，是此地大多百姓的主食。而我等卻是從來不吃此類粥食，大人可知道是為何？”
“未曾殼，口不好。”朱鈺不耐煩的回道。
徐興輝毫不在意朱鈺的失禮，喝了一口茶水才回道：“不不不，並不是因為如此。”
放下茶杯不等朱鈺回答他接著說道：“因為份。”
朱鈺聽聞沉默了下來，徐興輝則是自顧自地說道：“米是我們賦予它的名字，它從種下那一刻開始就註定它的價，它的價註定了只能有那麼一小部分人可以去擁有它，用它。”
朱鈺微微皺眉，目向遠，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徐興輝貌似已經說到興頭之上，不顧朱鈺的迷茫自顧自的說道：“就像這米與蕎麥，看似都是飽腹之，裡的差別卻大得很。”
朱鈺這時也回過頭來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願聞其詳。”
徐興輝站起來踱步說道：“你看這米，生長時就得選那水源沛、土壤沃之地，從秧到收割，哪一步不是心照料，耗費無數人力力。收穫後，還得經過層層細加工，去殼、打磨，才能為那晶瑩剔、口糯的米 ，這般耗費心產出的東西，自然價格不菲，也只有達顯貴、世家大族才吃得起，擺在那雕花檀木桌上，搭配著山珍海味，彰顯著份地位。如果一個流民也能吃上，那豈不是白白浪費那麼多的資源？”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瞧瞧蕎麥，不管是貧瘠的山地，還是乾涸的田邊，隨便撒下種子，它就能生發芽。生長時也無需過多照料，即便歷經風雨，也能頑強生長。後，簡單加工便能食用，可它口糙，無論如何也是賣不上價錢。”
說到這裡看向朱鈺，：“大人您說，這蕎麥不管它如何好種如何多產，但是它終究進不到我等口中，這是為何？”
“它，沒有資格。而你們，有足夠多的選擇。”朱鈺平淡回道。
徐興輝說到此微微一笑，他並沒有去點評朱鈺的回答，而是一臉真誠的看著朱鈺開口說道：“大人，我為您講個故事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