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昀國宮中。
昀景半倚榻上，臉尚未恢復，神卻已有幾分清明。他抬眸看著面前跪坐的那人，語氣很低：“易卿……你要殺他們嗎？”
易宣一沒有回答，只低頭拱手，“臣已命人緝拿涉案黨羽等人，明日將押往大理寺。”
“我不想讓你手。”昀景皺起眉頭，“他們是父皇的兄弟，是我的長輩。”
“他們要殺你。”易宣一抬頭看他，眼中無波無瀾，“今日若非趕得及時，陛下便已……”
“可他們到底沒殺。”昀景低聲打斷他，“他們定是人唆使……”
“陛下。”
年皇帝抿，“我…不想殺所有人。”
易宣一沉默片刻，終還是道：“若今日不殺，明日未必仍有機會。”他語氣平穩，卻一字一句，“朝中結黨多年，不止這些人，還有韓氏餘黨，廷有他們的人，兵部有他們的人，甚至中樞詔制之上，也可能有。”
昀景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臣不是非殺不可。”易宣一道，“但若不清理，陛下將永遠活在刀鋒之下。”
殿中一時沉靜，只聽得風穿過宮牆，掠起珠簾微響。
過了許久，昀景低聲問道：“……那你答應我，不要一次殺。”
“可以。”易宣一看著他，語氣也低了下來，“臣只主謀，不旁人。”
昀景沒有再說什麼，只轉過臉去，看向窗外，夜未盡，天將微明。
如國，三日後，太極殿上。
如國皇帝披髮仰坐殿上，正飲酒狂笑，面前跪著幾個滿是的侍衛，口中不斷著“陛下恕罪”。
“恕罪？”皇帝將杯中酒潑在他們臉上，“你們這些廢。”他用銀匙攪著玉盞中的酒，“連一個程都搞不明白，留你們有何用？”
他起踱步，腳下踩到一攤水，鞋底溼，他反而大笑一聲，“來，把他們拖出去，試試我昨天剛做的火銃。”
工匠們哭嚎起來，求饒聲此起彼伏，卻瞬間被侍衛拉走。
就在這時，殿門外有太監傳聲：“啟稟陛下，幾位王爺求見。”
皇帝了角，彷彿嗅到了什麼獵的味道，“哦？都這個時候來，想必是有趣事，宣。”
不多時，四五位皇族穿著便裝匆匆殿，面凝重。
“何事這般急切？”皇帝笑著坐回座上，盯著七王，“你平時不是最怕見我？”
七王低頭一步步走近，腳步微，卻強自鎮定。
“臣……有急報。”他一邊說，一邊將手袖中。
砰的一聲，是杯子碎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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