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天尚未亮，前鋒斥候已傳來警報。
如軍了。
他們不再如前日般試探，而是大軍盡出，自南山綿嶺傾巢而下，械推進如鐵城境，戰鼓連震，山間迴響不止。
昀奉主帥林如白立即調兵接應東側，易宣一率中軍制西邊山道，瀾東軍由王行帶領遊走後側牽制，三方再度佈陣。
林如白喚來數名參將，“照我定的四面迴環之策走，一旦主戰場吃，立刻分兵繞斷山谷糧路。”
此時，昀軍中軍營帳突來一騎，急報：“丞相，有信，是信，未署名，但容與前幾回神秘援報極為相似，只是筆跡雖仍刻意潦草，但與之前不是出自同一人。”
易宣一接信，展開。
“今午申時，如軍左鋒中將離位，實為餌。右後營械未穩，可乘機破之。”
他眼中掠過一抹：“看來…還有人在。”
難道是文文？念頭一閃而過。
當即布令，三方聯軍依計行事。申時一到，果然如信中所言，如軍左鋒大張旗鼓卻突然收兵，右後空虛，聯軍乘隙猛攻，擊破敵營兩翼。
士氣大振，敵軍大。
然不過半日，如軍又調來一批兵力，披掛銀灰鐵甲，行整齊如一人。王行一眼去，便察覺異樣：“那不是人。”
數騎飛馳而來，手中槍械非尋常長矛，而是“裂炎電矛”，可一擊震五丈。
“風新設計的半械人。”林如白冷聲道，“他們終究還是把那批東西上了戰場。”
這些“半械軍”本無畏傷痛，撞營如狂風過隙。聯軍久戰已疲，雖有指揮得當，仍擋不住此類“重炮人牆”。
“不能再打了，”權奚低聲說，“得撤。”
“我們退，他們必追。”王行冷聲，“現在不退便死一批，退了…就得看誰能斷後了。”
於是三方議定，聯軍撤退路線定於西南山道，三段掩護，逐步兵。敵軍雖有迫，但並未強攻，彷彿在等他們出破綻。
“記住，敵方雖強，但未必知道我們路線。”易宣一低聲吩咐，“沿林谷走，莫點明火，口令為‘午日三更’。”
眾人默默點頭，開始各自部署。
權奚在最後的隊伍，神極度警覺。
他們小心翼翼繞出林口，卻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敵騎突襲！”
“怎麼可能這麼快？”王行回頭，眉目一，“他們不是走另一邊佈陣去了？”
“訊息洩了。”林如白冷聲。
幾名騎兵已近昀軍一翼。為首一人著異樣盔甲，卻騎著一匹悉的灰馬。
權奚一眼認出那匹馬，神驟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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