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見著了？”
老爺子終於開口，聲音帶著點老年人特有的沙啞，但中氣十足。
“見到了。”
白文清點頭，儘量把白羽那冰碴子似的態度和話裡的釘子，完整轉述了一遍。
還特意重點強調了白羽那句“我和魔都白家，沒半點瓜葛”。
白寶山捻佛珠的手指頓住，老臉上皺紋更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嘆了口氣。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他喃喃道，渾濁老眼向虛空，過時，懸著的心落了一半。
“這吃人世道...能囫圇個兒活下來，就是祖宗保佑了。”
可這鬆快沒持續三秒，白文清抬眸，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刀。
“跟那個孩兒在一塊...說是人。”
白寶山眉頭又擰麻花，佛珠捻得要碎珠子，語氣也沉了下去。
“人？！”
當初聽聞白羽要進娛樂圈，他便不贊同。
可那犟小子不聽，死命護著他閨，不認他這個爹，更不讓他手。
為這事，他背地裡沒下功夫，才護著這個流落在外的孫，一路順風順水地往上爬。
怎麼現在...又跟個人攪一塊兒了？
旁邊沙發上，一直翹著二郎塗指甲油的白玥，立刻嗤笑一聲，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鄙夷。
“爸，您還指那鄉下人，能教出什麼好玩意兒？
養的兒子就是個犟驢...孫？哼！
當戲子供人消遣還不夠？現在又跟人搞不清，爛泥扶不上牆...傳出去，丟盡我們白家的臉！”
“小妹！”
坐在白玥對面，一個面相儒雅，戴著金眼鏡的中年男人沉聲開口。
“說話注意點，怎麼著那也是大哥，小羽也是你親侄...”
“大哥？！”
坐在他旁邊，一個材發福，滿臉橫的中年男人猛地拔高了嗓門。
“我說哥...你糊塗了吧？！”
他“啪”地一拍沙發扶手，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對面白玥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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