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作，放下報紙之後給老人家倒了一杯水，老人家除了臉有點蒼白之外，神看起來很好。
岫竹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問：“薇薇呢？”
“薇薇昨晚太擔心您了，一晚上沒睡好，我讓在家休息。”
言若給他掖了掖被子，老人握著被子的手青筋明顯，骨瘦如柴。
“我一直在怕我醒來之後的第一眼會看到。”岫竹舒了一口氣，對言若微微笑：“我這把老骨頭的病，還得多謝你瞞著。”
言若沉默的點了點頭，開口：“我還是覺得您瞞著……”
“我明白，但我已經這麼大把年紀了，總不能一直拖累，還好家裡有銘心可以為撐起一片天來，不然我哪捨得真的離開。”
岫竹對於生死看得很輕，他今年已經快八十歲了，雲深生下來的那年他三十歲，兒子去世的時候他七十六歲，惟依和言若結婚的那年他七十八歲，今年就快要八十歲了。
人生無常，生死亦是常事。
“現在我這個老頭子沒有別的念想，只想我的薇薇可以高興。”
岫竹的眉目慈，對言若說話的時候更顯得和藹。
“薇薇是一個重重義的好孩子，你也是，你們兩個要好好的過日子。”
言若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只能點了點頭，輕輕從鼻子裡哼出一個“嗯”來。
而他剩下的時間裡，惟依常常出現在他的面前，有時候是帶著工作一起，有時候是和言若一起，更多的時候是和謝真一起。
自從那次突發心悸之後，惟依囑託醫生多費點心，於是在後來的時間裡，老爺子住了一個月的醫院回家休養。
惟依請了家庭醫生來看護家裡的兩位老年人，一直到半年之後，岫竹在夜晚的睡夢中離開了人世。
惟依趕到的時候是在凌晨，凌晨的家裡很安靜，除卻幾個人眼淚的泣聲外，就像是最平常的一天一樣。
惟依卻顯得格外冷靜，坐在床邊，爺爺的手放在被子裡是涼的。
言若陪在的邊，看著爺爺睡著一樣的面容，卻哭不出聲音來。
一直到爺爺下葬之後，也很平靜。
直到爺爺下葬之後的第二天，惟依一整夜都沒睡，在言若的懷裡安安靜靜的掉眼淚。
在那幾天裡，惟依神狀態很差，總是失眠睡不著，飯也沒有好好吃過，一直到低糖被直接送進了醫院，的心理醫生過來和談了整整一個夜晚。
到了第二天，惟依終於睡著了，慢慢的也可以吃點東西，消瘦的也慢慢恢復，一個月後，惟依的神狀態終於恢復正常。
言若那些日子把工作都帶到了醫院。
離別是人生的必修課，在這節課裡總涵蓋著很多道理，惟依哪怕足夠堅韌也花費了很長時間才想通。
言若把爺爺一直瞞著的事在中秋節的那天告訴了，惟依聽完之後笑了笑，撲進了言若的懷裡。
言若溫梳著的頭髮，等的緒漸漸平靜。
“爺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你不能讓爺爺在天上總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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