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3章 兵臨城下(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劉繼元這個人真的很值得說道一番,在他上有太多的東西值得玩味。

劉繼元很小就沒有了父母,儘管他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儘管他有一個貴為皇帝的養父,然而這些很明顯都不能讓他到溫暖,所謂的人倫之樂在他的長過程中更是不曾有過多會。

史書裡不會有關於他年以及年時期的長記錄,但這些是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的。一個本姓何的孩子,沒有爹媽,邊還有一個本姓薛的同母哥哥,兩人生生地在一堆劉姓皇族子弟的中間,這怎麼看都顯得不倫不類。雖然他的老爹是皇帝,但恐怕當時誰都不會相信他們哥倆有一天也會為皇帝,而在劉氏一門的權貴子弟那裡他們肯定沒人白眼。

這樣的長環境讓劉繼元很小就懂得了忍和謙卑,但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長過程中所遭遇的一切“不公正”待遇,但在當時他只能選擇默默地承和忍,或許他也反抗過掙扎過,但最後的結果指定是他輸得一敗塗地。於是,劉繼元選擇了與世無爭的生活方式和態度,可埋藏在他心裡的怨恨不但從未消失,而且還隨著時間的累積變得越發濃烈。

年的生活環境和遭遇對一個人整個人生的影響是決定的,有的人用盡自己一生的時間也無法治癒人生早期的心理傷痛和創傷,而有的人這一生都益於早期的滋養。很憾的是,劉繼元屬於前者。

有朝一日權傾在手,殺盡天下負我之人——有些人是這樣說的,而劉繼元則是這樣做的。除了父母早亡,後人無法知道劉繼元早年到過哪些黑暗影的侵襲,但史料裡記載了一件事:他的妻子因為犯錯而被劉鈞的老婆——也就是當時的皇后郭氏責罰,後來他的妻子患病不起最後亡故,於是劉繼元把這筆賬記在了自己的養母上。在他登基稱帝不到一百天的時候,也就是圍困太原的宋軍剛一撤軍,劉繼元便命人將自己的養母、此時已經是北漢皇太后的郭氏給勒死在了自己養父劉鈞的靈前。

如此所為,除了讓人震驚之外還會讓人想到什麼?

有一個事實:古今中外類似於劉繼元這樣的人數不勝數,就在我們的邊也是如此。他們被人欺負而默不作聲甘願忍,沒有人在乎他們的訴求,沒有人在意他們的存在以及他們的價值,他們安靜地彷彿獨立於世俗之外的生存著,可他們其實也是和我們一樣的人,他們也有自己的憎喜惡,他們也被尊重,他們也有自己的慾甚至是壯麗的夢想。但是,他們一直都在沉默寡言地生活著。直到有一天他們讓我們猛然震驚,或是就此默默地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後者不足為奇,他們的人生就是一筆平淡無奇的流水賬,很快被人所忘,但那些讓我們震驚的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以榮耀和功或是以殺戮和暴力等其他的極端方式。

忍或者蟄伏,然後突然發,如火山噴發一樣讓人震驚。當這種人發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得不為之而側目。姜太公如此,韓信如此,司馬懿如此,柴榮也如此,甚至連馬加爵也是如此。當然,劉繼元更是如此。

就在昨天他還是一個滿和滿都是仁義慈悲的大好青年,一個人見人的十佳青年,而且還是新任皇帝的弟弟且位居首都市長的高位,如此形象就連識人無數的老人郭無為都被他給騙了。郭無為以為這是一個柿子,立這個年輕人當皇帝他就能更好地把控朝政繼續把北漢玩弄於掌之間。可是,劉繼元用實際行告訴他:司空大人,你沒看錯人,我劉繼元絕對會是一個合格的甚至是北漢有史以來最為出的皇帝,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期和厚

面對劉繼元的大開殺戒,郭無為肯定是傻眼了,但他完全不必害怕,劉繼元很清楚自己能當上皇帝都是他郭無為的功勞,於是郭無為很快又為了手握實權的北漢宰相,而且劉繼元毫沒有要加害他的心思。此時的劉繼元不會知道自己的哥哥是怎麼死的,他只知道郭無為對他有恩,所以他要報答郭無為乃至於無限制地信任他激他。

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有仇必報的人通常也是有恩必報,說好聽一點就是——恩怨分明,而劉繼元恰好就是這樣的人。

所謂做賊心虛,在劉繼元颳起的雨腥風面前,郭無為還是心虛了。劉繼恩的突然翻臉以及劉繼元的突然雄起讓他之前的計劃全部泡湯,而宋軍又馬上就要攻到太原了,此時的他可謂是焦頭爛額。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另一件事的發生更是讓他膽戰心驚!

怎麼了?趙匡胤給郭無為派來的那位特派員先生惠璘在聽說宋朝的大軍快來太原的訊息後竟然跑了!主跑去找宋軍了!

也不知道他為啥要跑,是被佛門弟子劉繼元的大變給嚇著了嗎?還是說他擔心宋軍破城之後會把他給誤殺了呢?抑或是他有重要報要親自說給何繼筠或李繼勳聽呢?這些無從查證,但可惜的是他沒跑了,他在半道上被北漢的邊軍給截住了,而且還被認了出來:這不是先帝爺邊的惠璘大人嗎?你打扮這樣是要去幹嘛啊?你不會是想要去投靠宋朝吧?

於是乎,惠璘又被押送回了太原。劉繼元得知此事下令把這件事給他的大恩人郭無為全權理。郭無為被這事給嚇得渾冷汗直流,如果惠璘這小子是個骨頭把什麼事都給招了,那他郭無為肯定死定了,可他又不能殺惠璘滅口,畢竟惠璘是大宋派來的特派員,於是郭無為隨即就讓人把惠璘給放了。這時候跳出來一個李超的北漢軍,他向樞使馬峰指控惠璘是個細,郭無為也不知道是怎麼知道了這事,他索一不做二不休把李超直接就給砍了腦袋。

也有說法是郭無為把惠璘和李超都給殺了,但我認為他不可能殺惠璘,儘管這會讓他暫時地更安全,但從長遠來看這樣做對他沒有什麼好。從這件事中也不難看出在這段時間裡郭無為的權力和地位以及他在劉繼元那裡所到的信任是多麼的令他人到遙不可及,甚至連作為樞使這種高的馬峰都不敢明目張膽地違逆他郭無為的意志。

事實上,郭無為這是一步險棋,事到了這個地步,儘管他權勢熏天可他想把所有知者都殺了顯然不太現實。正所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事就被劉繼元邊的親信太監衛德貴給知道了。但是,衛德貴並沒有輕舉妄,郭無為在這次的滅口行都幹了什麼無從查證,但應該是沒有留下什麼對他明顯不利的把柄,也正是因為如此衛德貴才沒有採取行打倒郭無為。原因很簡單,郭無為現在是劉繼元的第一大紅人,他衛德貴還不至於只是憑藉一點的蛛馬跡就向郭無為公開板。

對於郭無為來說,虛驚一場之後他現在又可以放鬆一下神經了,儘管現在大宋的軍隊現在已經攻進來了。

何繼筠的大軍到達太原地界後馬上就又跟北漢軍隊上了火。也許是見宋軍的前鋒兵力不怎麼多,北漢人便主出城來找何繼筠幹架,但結果仍然和上次一樣,他們甚至是比上次敗得更慘。這一次北漢人不僅連他們的兩名領兵主將張環和石贇被宋軍給活捉,而且還給宋軍在戰場上留了五百餘的戰馬作為買路錢。德勝後的宋軍趁勢直追,但北漢人打仗不怎麼行可運神經卻很發達,他們一頓猛跑進了城,宋軍竟然沒有追上。太原城的城門就此給關上了,宋軍的大兵們在腦袋被了一頭的大包後怒不可遏,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主意,他們一把火把太原城的延夏門給點燃了。當然,這門最後肯定是沒燒壞,頂多就是點了一堆火,要不然宋軍就已經就此進城了。

劉繼元聽到宋軍殺退了北漢兵,他大怒,於是他決定派遣自己的皇宮衛軍出去讓何繼筠見識一下他的厲害。北漢的殿直都知郭守斌領直兵出戰,這群旌旗鮮明、甲耀眼的儀仗部隊跟著郭守斌就出了城。何繼筠手下的這群宋兵正在氣頭上無發洩,眼看這群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北漢軍出來了頓時兩眼大冒火星,他們就像狼一樣向北漢軍撲了上去。北漢的儀仗隊哪裡見過這樣的敵人,但老大郭守斌親自督陣肯定是要跟宋軍幹一場。

兩軍就此殺了一片,短兵相接之後雙方陷纏鬥,眼看自己這邊快要頂不住了,郭守斌於是親自上陣衝了上去,但悲催的是他這次頭上沒有帶主角環,一支流箭飛過來正好紮在他的上,他是否落馬不得而知,但北漢軍這邊就此軍心浮。老大都掛彩了,咱們還打什麼打?郭守斌也是沒奈何,他又不是夏侯淵或者韓常那樣的猛男,這個時候他只知道自己好疼,最後他只好帶著自己的弟兄往城裡跑。郭大人倒是跑了,可後面為他擋槍眼的弟兄們卻死在了太原城下。

太原城的大門又關上了。何繼筠只是先鋒,他只能野戰而沒有大舉攻城的能力,這邊北漢人把大門一關,他就只能在下面乾瞪眼。不過,很快李繼勳率領的龐大軍團就來了,太原城上空就此戰雲佈。

宋軍並沒有馬上攻城,因為趙匡胤不想蠻幹,他想智取,李繼勳的大軍只是要起到一種威懾作用而已。至於如何智取,趙匡胤早就想好了——不知道他過什麼途徑把四十多份的爵委任狀送到了郭無為手裡。這是趙匡胤給北漢的四十多位高的委任書,包括北漢的皇帝劉繼元在都有封賞。趙匡胤封郭無為為安國節度使,封劉繼元為平盧節度使,而包括北漢樞使馬峰在的其餘高也都被封了大

看上去皇帝和宰相居然是一個級別的職,實際上並非如此,同樣是當市長,上海和鐵嶺能一樣嗎?劉繼元的平盧節度使比郭無為的安國節度使多了!

趙匡胤的意思很明顯,只要你們投降,從此一生高厚祿,榮華富貴之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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