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33章 棄陣南逃(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耶律休哥能在幾十萬人的軍陣中一眼看到宋朝皇帝專屬的黃羅傘蓋,而且還是在天剛矇矇亮的黎明時分,這足以說明一個事實:為皇帝的趙義在這天晚上的激戰中極有可能並未將自己置於軍陣中最安全的中央核心位置,而是把自己置於整個軍陣中較為突出的前沿位置。這可以看是他的一種勇氣和決絕,他要以此激勵宋軍計程車氣,但這也是他在這場戰爭所犯下的致命錯誤之一。

耶律休哥本人親自指揮的這支遼軍是他在十萬援軍裡選出來的三萬鐵騎,他們絕對是遼國人裡最為銳計程車兵。得到發起決死攻擊的命令後,他們捨生忘死地一路衝殺竟然真的就劈開了保護趙義的重重護衛,他們殺到了趙義的面前,勢之險惡以至於連大宋皇帝趙義本人都中兩箭。

面對近在眼前的死亡和覆滅,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反應,有的人選擇舉手投降,有人選擇閉眼死,而有的人則選擇向死神揮鋼刀。柴榮在高平之戰裡面對大軍行將崩潰的險惡局面敢於直面鋪天而來的箭矢並毫無懼地督戰全軍力殺敵,而當時作為後周大將的趙匡胤在太原城下即使中箭也不肯退出戰場,在清流關之戰裡他更是俯抱著馬脖子直接衝進了由敵方十萬人組的龐大軍陣,最後還揮刀將南唐主帥皇甫暉的半邊腦袋給砍了下來。那麼,趙義呢?他中箭之後的反應是什麼?歷史已經給出了答案——趙義在劇痛以及死亡影的籠罩下選擇了轉逃跑!

義這一跑造了宋軍區域的混,而這種混隨即像多米諾骨牌倒塌一樣造了宋軍全軍的混。當天完全放亮之時,正在戰之中的宋軍看見皇帝陛下的那把黃羅傘蓋倒了,而皇帝本人也不見了蹤影,一時間宋軍的軍心徹底大。他們不知道趙義到底怎麼了?是逃了嗎?還是已經死了?不知道,他們只知道皇帝陛下不見了,而皇帝陛下的保鏢——宋軍當中數量雖但戰鬥力卻最為強悍的營侍衛親軍也被耶律休哥統帥的三萬遼軍銳給幾乎殺了。放眼去,皇帝陛下親自鎮守的那片陣地已經淹沒在了數萬遼國鐵騎的人海里。

皇帝陛下戰死了——面對眼前的事實,部分的宋軍開始潰散,繼而這種潰散和這種傳言開始像瘟疫和洪水一樣向全軍蔓延——以超人的毅力支撐了整整一晚上的宋軍在黎明到來之時終於是全軍崩潰了。

接下來我們就該說到在後世被無數人所調侃的“高粱河車神”事件了。

這裡面有幾個問題值得細究:趙義的中箭部位到底是在哪兒?他是逃跑時中箭還是在督戰時被遼軍從正面中?他逃跑時是騎的馬還是坐的驢車?

先說中箭的部位。有人說趙義中箭的部位是屁,持這種說法人其依據很有可能就是史書裡所提到的趙義中箭部位是“”,但是很憾,這個字在古文裡的實際意思是大,而非部。也不知道那些看見“”這個字就瞬間高並由此而言辭鑿鑿地說趙義是屁中箭的人學識幾何。

第二個問題:他是正面中箭還是被人從背後中?這個問題也很重要,因為這決定了他中箭時到底是在督戰還是在逃跑。

其實,上述這兩個問題的答案都可以從一件的事件裡找到答案。多年以後的至道元年(西元995年),趙義曾經掀開服讓剛從外地被召回京城的寇準檢視他的傷,而這個傷正是西元979年在高粱河戰場上被遼國人中的箭傷。為皇帝他總不可能子讓寇準看他白花花的屁吧?因此,從趙義的這個舉可以推論出他的中箭部位本不是在傳說中很有市場的屁,而是大,甚至是大正面靠近膝蓋的位置,因為他把到大部讓寇準檢視傷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那麼,歸納起來就是:當遼軍向趙義發斬首行時,趙義當時並沒有逃,而是正騎在馬上正面督戰。遼軍衝過來時一陣箭飛了過來,趙邊的侍衛親軍一邊擋箭一面護送自己的皇帝向後撤退,而趙義不死心,他不想撤退,他不甘心就此失敗,他還想留在戰場繼續督戰,而就在這時候兩支流箭中了他的大

老實說,如果趙義當時是站著在督戰,那麼這箭未必能中他,因為他的前當時肯定有人圍著他。那麼,真相很有可能就是他當時正騎在馬上,而兩支呈拋線軌跡執行的流箭在這種況下想中他的大就不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中箭之後,不管趙義再怎麼執拗都由不得他了,他的馬被人猛地了一鞭子,然後他在數親兵的護衛下慌忙撤離了戰場。

這裡還請各位注意趙義中箭之後的一個值得深思的細節:他當時為什麼選擇了一路向南逃跑?

事實上,在這個危急關頭他應該就近向宋軍兵力最為集中的地域撤離,在那裡他將獲得強力的保護,可他選擇了不顧一切地向南逃跑,那麼這其中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趙義此時已經深陷遼軍的重圍,他的四周都是敵人,而他通向兵力雄厚的宋軍主陣地之間的道路已經被遼軍完全阻絕。換言之,趙義這個時候已毫無希在耶律休哥的這三萬鐵騎的強力阻隔之下功地前去宋軍的大部隊匯合——除非耶律休哥這三萬人馬全部死絕!

耶律休哥所部也是激戰了一整夜,就算往死裡說他們已經死傷一萬人,可他現在還剩下至兩萬已經貫瞳仁的銳鐵騎。誠然,為皇帝的趙義其邊定然有大宋軍裡的銳將士護衛左右,但他們的數量絕對不及耶律休哥的這兩萬人,更何況這是面對面的野戰爭勝,特種兵怎麼可能是野戰軍的對手?因而,當趙義及其親兵被耶律休哥所部層層圍困之時其場面絕對是讓人心生絕。如果趙義此時想要在這種局面下向宋軍的主陣地靠攏,那麼已經完全殺紅眼的耶律休哥絕不可能放行,非但如此,此時的耶律休哥更是恨不能馬上就殺了趙義。在如此危急的生死關頭,趙義如果不想“英勇就義”就只剩下一條路——選擇南逃。

義雖然逃了,但這裡還是想為他說句好話,因為在他被無奈只能選擇南逃之前,他這一夜的表現還是值得稱道的。正如之前所言,這一夜他以皇帝之尊為全軍守衛前沿陣地並直面遼軍銳騎兵的番攻擊。可是,誰也不會想到這竟會為決定了這場戰鬥最終走向的決定因素。如果趙義是遠遠地藏在由幾十萬宋軍所組的龐大軍陣的中央位置,那麼耶律休哥也就不可能在天將亮而未亮之時一眼就發現了趙義的所位置,他就更不可能會瘋狂地向趙義發斬首行——要從幾十萬人的軍陣裡取主帥的首級,耶律休哥再怎麼瘋狂也不至於如此的天真和魔幻主義。耶律休哥不是喬峰,而喬峰能夠生擒那位遼國的皇太叔也是因為皇太叔耶律重元當時在軍陣的最前沿。

寫到這裡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該罵趙義嗎?罵他蠢,罵他不自量力嗎?可是,人家作為皇帝不顧個人安危親臨戰場最前沿又有什麼可指責的呢?而且,他也唯有這樣做才能最大程度地激發起早已是疲憊之師的宋軍將士的軍心和士氣,如若不然,誰還肯在這種神都極度勞累的狀態下與士氣正盛的遼國騎兵拼死戰且死戰不退呢?所以,這個時候他只能以皇帝之尊親臨一線才能鼓舞全軍計程車氣。那麼,該讚揚他嗎?可是,因為他所駐守的前沿陣地被遼軍攻陷以及他邊的侍衛親軍全陣亡而導致宋軍人心渙散繼而全軍崩潰,這個責任難道不該他來承擔嗎?

沒錯,我說的是大宋皇帝陛下的侍衛親軍(龍直)在這場混戰中很有可能是全陣亡!

耶律休哥帶領的是三萬中選銳之師,而趙義作為大宋的皇帝他邊的將士其戰鬥力無疑也應該在宋軍裡是屬於上乘的,可以說這是兩軍各自戰力最為強悍的部隊,但趙義最近衛的侍衛親軍(龍直)其短板就在於人數太了。龍直的戰士可以在戰力上達到以一當十的程度,但這些人的人數是絕對不可能達到耶律休哥所部那種萬人級別的規模,他們是不過頂多數百人的特種部隊,而耶律休哥是三萬野戰銳之兵。還是那句話,特種部隊與野戰部隊剛正面其結果是不言而喻的,可在皇帝的生命安全到威脅時,宋軍的這支特種部隊也只能去給他們的皇帝充當人盾牌。

毫無疑問,在龍直的外圍還有宋朝軍的常規作戰部隊,但這些人無論是在規模還是戰鬥力上或許都無法跟耶律休哥所部相提並論,因為耶律休哥是集中自己的所有士兵猛攻趙義的駕這一個點。再者說,趙邊的這支宋軍在昨天下午才與耶律沙所部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然後又是極速向幽州回撤,以這種久戰疲憊之師能夠頂住耶律休哥一整夜的持續攻擊已經可以說是堪稱奇蹟了。因而,當耶律休哥命令所部的騎兵以必死的勇氣向趙義所在的地方發起斬首行時,趙前的那道宋軍防線在遼國鐵騎的決死衝鋒下被衝破了,接著就是趙邊不過數百人的侍衛親軍與遼國數萬鐵騎的近距離搏。

義被包圍了,剎那間他的邊箭矢如雨,他的親軍在他的邊紛紛倒下,而他自己也中箭了,崔翰等人強行將他裹挾進了一支準備突圍的人馬裡,然後他們護衛著趙義殺出了重圍向南而逃。

在趙義等人極速遠去的後,宋朝皇帝陛下的這幫侍衛親軍仍在力廝殺,不為別的,這些人是在用自己的鮮和生命為他們的皇帝陛下贏得的時間和空間。眾寡懸殊的較量之下,這些大宋帝國最為英勇的軍人全部戰死。

我之所以說他們全部陣亡是有原因的(即使不是全部陣亡,但也是要麼陣亡要麼被俘),而我的理由就是宋軍後來撤到涿州時沒有人知道趙義的下落。在此況下,但凡涿州城裡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他親眼看到趙義在量親軍的保護下已經突出了遼軍的包圍,那麼宋軍這時候的任務就是去找到自己的皇帝,而非謀立當時在軍中的趙匡胤的長子趙德昭為新君,而這個人如果存在那也只有可能是當時正在阻擊遼軍追擊趙義的侍衛親軍裡的人,可這個人沒有出現,那麼解釋就只有一個:當時負責保衛趙義的侍衛親軍全軍覆沒了。

或許有人會質疑耶律休哥的那支軍隊會有那麼生猛,他們竟然能夠衝破層層堵截直接端了趙義的老窩,但這並非沒有可能。上面已經說了,耶律休哥這次攻擊是集中力量攻擊趙義這一個點,他們就像一支鋒利無比的矛直接刺穿了宋軍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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