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38章 太祖駕崩(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江州平定之後,南唐這片土地上也就此是徹底安寧了,趙匡胤為此而再一次地大賞群臣。趙義已經位極人臣只能是給他增加食邑了事,而東府的兩位行政長宰相薛居正和沈義倫則被加祿大夫,樞使曹彬和宣徽北院使潘為特進,其餘文武員也是各自都有封賞。

這裡有一個細節需要引起我們的注意,那就是趙匡胤這一次封賞百時給他的三弟趙和他的長子趙德昭加了一個“開府儀同三司”的職銜,這意味著他們二人可以開始建府並組建自己獨立的政治班底。如果對這個概念比較模糊,那麼請參考李世民的秦王府以及隸屬於他王府裡的那些幕僚和將軍。

這裡想多說一句,有些知識淵博之人總喜歡說趙義才是趙匡胤的三弟,趙應該是趙匡胤的四弟,還說趙德昭不是趙匡胤的長子,因為他們的前面都另外還有兄長,儘管都早亡了,可趙義就應該是趙匡胤的三弟,趙就應該是趙匡胤的四弟,趙德昭也不該被稱之為趙匡胤的嫡長子。對於這種人以及這種言論,我就想說一句話:“不槓你很難嗎?你以為全天下就你知道這些?”

後世的一些嚴格尊崇史料的學者堅持認為趙匡胤一心就是想在將來把皇位傳給他的二弟,理由就是趙匡胤直到臨死之前都在有意地打自己的兒子,不讓其過於地出風頭,但這種說法其實站不住腳。在趙匡胤駕崩之前他就已經開始讓他的兒子頻繁地拋頭面了,尤其是在他生命的最後時段裡,但他自己恐怕是怎麼也沒想到他這樣做竟會讓他提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或許他還以為自己還有大把的時間來培養自己的兒子,可是他想錯了。

和趙德昭的政治地位突然在這個時候被趙匡胤拔高很明顯是其有意為之,這表明他在謀求遷都卻遭遇失敗之後開始有意要在皇族部建立起新的勢力以抗衡一家獨大的趙義。然而,要讓他突然對趙義翻臉甚至拿下趙義,這種事他還真的做不出來,一來他是真的不忍對自己的這個弟弟下那麼重的狠手,二來趙義的勢力在開封城以及朝廷系中盤錯節,貿然行定然引起場地震。再者說,趙義儘管已經在挑戰和威脅他的皇權,可這人畢竟還沒有做出什麼特別出格的事,趙匡胤如果要對其下手實在是沒有足夠令人信服的由頭。於是,此時的趙匡胤只能選擇對自己的這個弟弟徐徐圖之。

這年六月,趙匡胤在某位高人的建議下弄出了一個“招”來對付趙義——風水。這件事我們必須得經過一番深度思考和分析才能得出這樣的結論,而在正史的記載裡這件事卻顯得是那麼的溫馨可人(後來也被登基後的趙義拿來視為兄友弟恭的有力證據),而這就是政治,表面其樂融融暗地裡卻是你死我活。這事便是趙匡胤認為趙義的晉王府地勢過高沒有水景,他親自到晉王府去巡視,然後命人開渠引水至晉王府,而且前後數次親自視察工程進度並催促其趕快完工。

表面上看這可真的是兄弟深,長兄如父,但這裡面有一個問題,晉王府立在這兒這麼多年了為什麼現在突然要引水?難道建府選址的時候那些風水大師都是瞎子?而且趙匡胤為什麼要在這種兄弟間的矛盾已經公開化的敏時期改晉王府的風水?後世的解讀是有人向趙匡胤說晉王府有王氣,注水其府可毀其風水斷其王氣。如今看來這是封建迷信,但在當時這卻並非妄言,即使是如今的那些過高等教育的達顯貴和商賈鉅富不也是各路大神的忠實嗎?

後世研究宋史的專家和學者認為趙匡胤此舉是要斷掉趙義的晉王府所暗藏的王者之氣,我個人對於這種說法是很認同的。不過,此事想來也是覺得可悲,作為一個堂堂的帝王竟然要用這種手段去對付他的政治敵人,他就差沒有扎紙人詛咒趙義了,但從這之中我們也可以看出趙義此時的實力和勢力已經讓貴為皇帝的趙匡胤都很是忌憚了。換了別的帝王,面對擁有這等權勢且敢於跟自己對著幹的臣子或許早就揮刀子砍人了,即使這個人是皇族兄弟也照殺不誤,可誰讓寬厚仁德的大宋太祖陛下不是唐太宗呢?

皇家無親——這是後繼的帝王們都引以為戒且甚至會親驗的殘酷現實,但對於開國之君來說他們卻要用淚乃至是自己的生命去詮釋和領悟這一點。

另一個可以說明趙匡胤有意要打義的證據在《宋史.太祖本紀》裡可以找到一線索,那就是在給趙義的府中建好水池之後,趙匡胤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先後三次去了趙的家中。這可不是什麼兄弟間的串門,而是一個帝王主到臣子的家裡去而且是一個月裡先後去了三次,這在古代是何等的尊寵?而且,我們同樣也得注意當下的這個政治背景和環境,我們是否可以將此理解為趙匡胤準備著力培養趙來制約趙義呢?可是,這一切都只能是我們的事後分析,我們甚至連他們兄弟之間都說了什麼都是無從而知,更何況即使他們說了什麼也不會被史書明文記錄,因為未來的那位太宗陛下絕對不會允許!

不管是在《宋史》還是在各種版本的《資治通鑑長編》裡,有關於這段時期的一些敏史料和人幾乎都沒有蹤跡,尤其是趙義在從回到開封后幾乎就於消失和的狀態。在史書裡,這段時間的趙義簡直安靜得不能再安靜,而他反對遷都的事似乎也就這樣過去了,趙匡胤也似乎沒在這方面再過任何的心思。

我們姑且相信這種說法,但就算這事真的翻篇了,可面對趙匡胤的種種對自己不利的舉,作為一個在權謀之道上把趙匡胤遠遠甩出幾條街的頂級權謀家,趙義不可能坐以待斃,他不可能就那樣安安穩穩地等著某一天被他的大哥給他來一個安樂死。趙義肯定會反抗,對於趙匡胤的反制他會針鋒相對地予以回應,至於他都運用了哪些手段我們卻無從而知,因為它已經被永遠地埋進了歷史的長河裡。

每當我在面對這段歷史的空白時總是有一種很強烈的,這種覺就好像天塌了下來,然後你整個人就無法彈,你甚至沒法產生任何的緒,因為你的所有掙扎和意念在如此強大的不可抗力面前都顯得毫無意義。在我個人看來,抹平一段歷史就如同殺人之後對其毀滅跡,你連一點塵埃都發現不了,這種抑沒有任何語言和詞彙能夠描述。

這就是歷史的悲哀之,當最高統治者決定抹平一段歷史的時候沒有人能夠阻擋這一切的發生。

如前所言,趙匡胤很有可能認為自己可以過一種很溫和的手段慢慢培植起一支甚至多支可以與趙義相抗衡和制約的政治力量,這種思維和策略就註定了他不會對趙義及其勢力採取雷霆手段予以剪除。趙匡胤畢竟是平民出的皇帝,骨同胞之在他手裡的分量舉重若輕,可以說只要趙義不主向他亮出利刃,那麼他就絕不會義一。更重要的是,他或許至死都不會想到自己手拉著手將其帶大的二弟有朝一日會對他驟起殺心。

憾的是,這位宋朝的開國之君低估了他的二弟。作為一個有強烈冒險神的野心家和權謀家,趙義怎麼可能任由他人決定自己的人生?試問:假如你是趙義,當你發現有人試圖將你慢慢地變一個廢人,那麼你會如何抉擇?毫無疑問,你會反擊,而且是趁著自己的力量最為強大的時候發起反擊,而不是當自己山窮水盡之時再拼死相搏。這就是趙匡胤的失算之,也是他這一生所犯下的最大的且無可挽回的一個錯誤:他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運籌帷幄之中,殊不知他的二弟是一個可以為了自己的野心和抱負而押上人生全部賭注的狂熱的賭徒,他不認為趙義真的會有那個膽,可未來的太宗皇帝真的有那個膽並敢於孤注一擲。

家事國事天下事,為一國之君的趙匡胤當然不會把自己的所有力和心思都用在自己的二弟上。在破壞了趙義府邸的風水並把自己的三弟和長子給親手扶植起來後,趙匡胤認為自己暫時可以在政上面鬆口氣了,他開始把自己的視線投向帝國的北疆。

這一年的趙匡胤馬上就要滿五十歲了,自打登基之後就立志於再次讓華夏完一統的他其人生的大好年華已經到了最後階段,可天下尚未一統,燕雲十六州更是被強敵遼國給牢牢地霸佔著,此時的他若不加快步伐做點什麼恐怕就要憾終了。那還等什麼?華夏一統的千秋偉業現在可就剩下當初讓他飲恨而歸的北漢了,那就打吧!

西元976年8月,趙匡胤正式下詔攻伐北漢。他命侍衛馬軍指揮使党進為河東道行營馬步軍都部署,宣徽北院使潘為都監,虎捷軍右廂都指揮使楊為都虞候,以上三人連同宋將牛思進、米文義分別率兵分五路共同向太原進發,然後合兵攻取太原。

另外,趙匡胤再又下令郝崇信與王政忠率軍出汾州,閻彥進與齊超率軍出沁州,孫晏宣與安守忠出遼州,齊延琛與穆彥璋出石州,侯與郭進出忻、代兩州。這些人的任務就是掃太原周邊的所有州縣,同時阻絕乃至消滅一切可能會去援助太原的兵馬。

這次宋朝攻伐北漢的兵力在史書裡沒有記載,但看這陣容想必應該是不的。再看這種滅國級的戰略部署,宋軍顯然不單是想要對北漢中心開花,而且還要四面出擊,趙匡胤這完全就是不想給劉繼元留活什麼路。

党進這夥人等了好些年終於是等到了再次攻擊太原的機會和命令,輕車路的他們急吼吼地殺了北漢境,一路上幾乎是暢通無阻地直抵太原城下。北漢皇帝劉繼元表現得還是那麼的純爺們兒,他派人率軍列陣於太原城下想要打擊一下党進的囂張氣焰,党進這邊對此則是求之不得。一場惡戰下來,北漢軍隊被党進一頓暴打,在被宋軍斬殺了千餘人之後他們趕麻溜地再次躲進了堪稱堅不可摧的太原城。

劉繼元這下可是真的慌了,相比幾年前,此時已經基本上完了全國一統的宋軍其實力更加強大,可他自己的北漢卻是原地踏步甚至是還不如從前。可還沒等劉繼元回過神來,接著他又收到了一個讓他更加糟心的壞訊息:宋朝的將軍群落裡以治軍嚴明而著稱的郭進在太原以北的廣袤地域裡瘋狂地掃是人口就擄掠了三萬餘人。同時,被趙匡胤任命為宋朝定難軍節度使的党項首領李睿也率領大軍虎視眈眈地屯駐在黃河邊上,他們就等著黃河冰封之後直接越過黃河殺北漢境

這個李睿或許在歷史上不是那麼的出名,但你或許知道李繼遷以及後來的李元昊是什麼人,沒錯,他們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頭銜——宋朝的定難軍節度使。當然,這時候的党項人還談不上是宋朝的敵人,更不是什麼後來的西夏,這時候的他們表現得相當乖順,是宋朝忠實的藩臣。至於李繼遷和他的好孫子李元昊,這個後面再說,他們在後面有大把臉的機會。

面對如水一般向自己湧來的敵人,劉繼元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的保護神,他急派人向遼國請求出兵支援。遼國人也毫不含糊,遼國皇帝耶律賢派遣遼國南府宰相耶律沙以及遼國的皇族冀王耶律敵烈領兵救援北漢。

太原城再次為整個東亞大地的焦點,這一次不但是宋、遼、北漢三方的角力,就連党項人也攪和進來了。一旦四方的兵馬都在太原集結,那無疑將會發一場規模宏大的戰事。

歷史在這裡再次留下了很多的疑問,尤其是宋朝這邊。按理說,趙匡胤不可能不去防備遼國人對北漢的援助,要知道上次他親征北漢之時就專門派遣了兩路兵馬負責阻擊遼國人,可這一次在史書裡找不到他有過派人阻擊遼國人赴援北漢的記載。但是,很明顯的是,他不可能沒有這個準備,可為何史書裡沒有記載?另外,上次攻打北漢他是駕親征,幾乎用了國的大半銳力量,可這一次他只是派遣了党進和潘前去攻打太原,那麼他是否還有後續的調遣?抑或他是否準備再次來個駕親征?難道他真的就那麼自信地以為憑藉党進、潘和郭進等人就足以滅掉北漢甚至是把遼國人也一起做掉?太原城的城牆有多難啃他是知道的,遼國人有多難對付他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為何沒有看到他對此有任何的後續行部署呢?

我個人認為這些是應該有的,也是應該出現在史料裡的,可事實就是沒有,那麼原因在哪裡?是否這些事也牽涉到了一些敏的人和事件?直白一點說,是否在這裡面又有牽涉到趙義的事件或資訊且是有損其輝形象的資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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