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50章 連滅兩國(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時間來到西元962年的歲末,這時候就連上天似乎都覺得趙匡胤在統一天下這事上面太懶惰、太謹慎了,於是它給了趙匡胤一個不得不馬上開啟統一步伐的機會。

這年九月,此前一直都接中原王朝冊封但卻割據湖南的武平軍節度使周行逢病死了,他那年僅十一歲的兒子周保全接了他的班。周行逢前腳剛一蹬,他當年的生死兄弟張文表就舉起了反旗,然後他自立為武平軍留後(代理武平軍節度使)並隨即上表把這事給趙匡胤做了說明。這也就是說,張文表不想給周行逢的兒子繼續當馬仔,而且他自行宣佈由他暫時代理執掌湖南的軍政大權並想讓趙匡胤正式承認他的份和地位。只要趙匡胤一道詔令頒下,那麼張文表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湖南當大哥。

趙匡胤當然樂於見到這種事的發生,湖南小朝廷發生訌對於他來說肯定是好事。果然,在得知張文表反叛之後,只有十一歲的周保全立即就慌了神,他邊的大臣也慌了神。隨後,他們一面派出大將楊師璠率兵攻打他們裡的臣賊子張文表,一面還請求他們旁邊的荊南政權出兵助討(這個荊南政權在歷史上也稱北楚和南平),同時他們還派人到開封去請求趙匡胤派兵過去幫助他們平

事實證明周保全和他的臣子們這種行為完全就是典型的病急投醫。周行逢臨死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張文表會反,而且他還為此而點了手下得力戰將楊師璠的大名,他說楊師璠一定可以搞定張文表。此外,周行逢還給他的兒子留了後路:“如果實在是打不過張文表就據城固守,然後上表獻地就此歸順宋朝,如此就可保終生平安富貴。”

憾的是,張文表剛一起兵這些人就慌了,他們沒有給楊師璠表現的機會,而是馬上就向荊南的高保勖和開封趙匡胤請求援兵。這是什麼行為?這擺明了就是引虎驅狼。

面對周保全的發兵請求,趙匡胤沒,他還想再觀察一下接下來的形勢會如何發展。荊南政權的土皇帝高保勖也沒,因為這時候的他也已經是病膏肓,而且他的實力也決定了他不可能為了別人的利益而大刀兵,整個荊南在五代十國裡面相對而言著實很小,也就三州十七縣,人口十四萬二千三百餘戶。這種實力只能勉強自保,哪裡還有能力去摻和別人家的事。此外,高保勖還得防著趙匡胤會趁火打劫,因為他的地盤挨著大宋,趙匡胤的好大哥慕容延釗此時正時刻盯著他的那一畝三分地。

就在趙匡胤決定讓子彈再飛一會兒的時候,本就命不久矣的高保勖在這年十一月終於油盡燈枯,他那個已經二十歲的侄兒高繼衝接替他為了荊南留後(高繼衝必須等到趙匡胤的冊封詔書到了之後才能在法理上正式轉正)。趁著派人給高保勖弔唁的這個時機,趙匡胤探知到了荊南的虛實,弔唁使者盧懷忠回來向趙匡胤報告:“荊南計程車兵不過三萬,雖然頗有錢糧但民眾惡其苛政,我大宋取之易如反掌。”

就此,趙匡胤的腦子裡有了一個堪稱完的計劃。他決定以幫助湖南討平逆賊張文表為名,發兵借道荊南直取湖南,路上順便把荊南給滅了。請注意,趙匡胤不是要先滅湖南,然後在回師途中滅掉荊南,而是要先在路上滅掉荊南再取湖南。這不是春秋時期的“假途滅虢”,趙匡胤的這個套路跟它不一樣,趙匡胤想要實現的戰略目的是直接一路掃平過去就此滅掉這兩個割據政權。

誠然,此時的湖南和荊南在名義上都對大宋稱臣且每年定期朝貢,可以說比起之前唐朝的那些強橫的藩鎮乖巧多了。憾的是,這些正是趙匡胤一直以來所深惡痛絕的——他想要的是天下一統,不是四方割據。

西元963年正月,趙匡胤正式任命山南東道節度使兼侍中慕容延釗為統帥、樞副使李耘為監軍,盡發十州軍兵外加盧懷忠、張勳、康延澤率領的京城軍經荊南討伐湖南的張文表叛

在講述這場戰事之前,我們首先來認識一個人,也就是宋軍此次出征的監軍大人李耘。

此時李耘的職是宋朝的樞副使,這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朝廷大員了,而且他也是趙匡胤早期的幕僚班底,可以說他是趙匡胤的親信。也正因為如此,趙匡胤這才派他這種級別的高去做了他結義大哥慕容延釗的監軍,因為換了其他人可能本就鎮不住趙匡胤的那位勇猛善戰且心高氣傲的大哥。

耘的老爹李肇可是個猛男,作為後唐將領的他在與侵中原的遼國人的戰中英勇戰死,正所謂老子英雄兒好漢,李耘同樣也是個猛男。後晉亡國之時,張彥澤的兵在開封城裡大肆燒殺擄掠,李耘手持弓箭在院裡獨自一人對抗意破門而兵。在這場家園保衛戰中,李耘先後以手中的弓箭殺了十餘名軍。他的勇猛和剛烈讓那些殺人兵也到了震驚和恐懼,面對滿地的兵們在李耘這位狙擊手的強大威懾下一時也不敢強攻。雙方對峙到天黑後兵終於退去,但第二天早上這撥人再又前來複仇,李耘毫無畏懼,他再又張弓搭箭當場殺數人,直到最後他的好友帶人趕來相助才讓他一家老小離險境。

如此剛烈勇猛之人可謂大丈夫是也,而李耘的後代也是大名鼎鼎。他的兒後來了宋太宗趙義的皇后,而他的長子後來更是了宋朝的一代名將——李繼隆是也。當然,這個時候的李繼隆還只是一個跟周保全差不多一樣大的小小年。

作為朝廷的樞副使,而且又是趙匡胤親自委派的監軍,李耘在這一次的戰爭中可謂是完全把主帥慕容延釗的風頭給搶了個。慕容延釗這時候已經是抱病在,但是仍然堅持領兵出征,李耘於是乎就此覺得自己應該擔負起更大的責任。問題在於,他實在是太過盡職盡責,他完全把自己當了主帥,慕容延釗在他眼裡反而了他的副手。

當宋朝的大軍進荊南境之時,高繼衝這個小年輕派他的叔叔高保寅帶著大批犒軍的資在距離其首府江陵(今湖北荊州)百里之外的地方等候跟隨前軍出發的李耘。高繼衝這樣做其本意就是不想讓宋軍靠近江陵城,宋軍需要什麼他們就給什麼,但就是不能讓宋朝人進城。李耘很客氣地接待了高保寅並讓其第二天再回去,因為宋軍的主帥慕容延釗今晚將會設宴款待他們以表示對他們提供軍需資的一片激之

事實證明李耘並沒有撒謊,這天晚上作為宋軍主帥的慕容延釗果然帶病陪同高保寅等人飲宴,但李耘卻趁著夜帶領數千名宋軍銳直奔荊南的首府江陵。坐在江陵城裡的高繼衝到了半夜還在眼地等著他的叔父回來覆命,可他等來的卻是李耘帶著一幫人正在向他近的訊息。倉惶之下,這個年輕人想到的不是抵抗,而是出城迎接李耘,當然也可以說是試圖前去阻截李耘。

見面之後,李耘先禮後兵,他先是拱手施禮,然後就給了高繼衝一句冷冰冰的話:“你就在這裡等著,別,我們的主帥慕容延釗稍後就會率領大軍前來與你相見。”

說完,李耘帶人直接衝進了江陵城,然後就接管了城的各要衝和險要。等到慕容延釗和高繼衝在黎明時分到達城下時,整個江陵已經被李耘麾下的幾千宋軍給完全控制。

面對如此局面,高繼衝這個小青年倒是很快認清了形勢,他當即嚮慕容延釗表示願意納土歸降。荊南三州十七縣以及十四萬二千三百餘戶人口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劃了宋朝的地理戶籍,宋軍也就此兵不刃地把荊南政權給滅了。

當宋軍全軍進駐江陵城後,李耘下令士卒嚴擾民或者違反其他軍令,違者死。隨後,他又從荊南的軍卒中挑選了萬餘名壯士兵隨宋軍出征下一個目的地——周保全的湖南。如果說宋軍的一號男主角是主帥慕容延釗,那麼李耘應該就是男二號,可他這一系列的作完全就是一個功搶戲的男二號,他的強勢讓慕容延釗幾乎了一個擺設。

不過,看看李耘所做的這一切卻也讓人無法過多地指責他,尤其是他嚴格地執行了趙匡胤的那條不得擾民的軍令。從這一點上來說,你甚至可以說李耘是一個仁義之人,而仁義二字他也確是之無愧。兩年前在平定了李重進的叛之後,李耘就被趙匡胤給留在了揚州做。在揚州任職期間,李耘時刻關心百姓疾苦並經常外出走訪民,他還向朝廷上奏請求適當減免當地百姓的賦稅。等到趙匡胤後來召李耘回京並給他升時,揚州當地的百姓可是當街痛哭地極力挽留他,這讓李耘被“困”在揚州城裡好幾天都沒法

怎麼樣?這樣的一個好人、這樣的一個好是不是很贊?可是,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就會讓我們到瞠目結舌!

當這邊高繼衝向慕容延釗割土地和人口戶籍冊的時候,湖南那邊已經沒有什麼叛了,因為楊師璠已經把張文表給幹掉了,可慕容延釗並不知道這些,他按照原計劃繼續率軍向湖南進。在宋軍進湖南境時,他們面前的水路和陸路都被人為地堵塞了,而且楊師璠手下的大兵們也早已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湖南這邊的意思很明顯:我們的事兒已經自己搞定了,現在就不勞王師幫忙了,你們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

宋軍現在是該進兵還是退兵?這個問題被快馬加鞭地傳給了遠在開封的趙匡胤,而大宋的皇帝陛下得知此事的第一反應是大怒:湖南的小朝廷這是想螳臂當車嗎?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我大宋堂堂王師難道是你們這些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我此次出兵是為了什麼?真的是為了幫你周保權這個小屁孩平的嗎?開玩笑!

趙匡胤一點也沒跟周保權這個小娃娃客氣,他直接命令慕容延釗和李耘進兵。

這裡也不要說趙匡胤卑鄙無恥,他這又沒沒搶,況且他這是在進行統一戰爭,就憑這個理由他就可以像他以往的那些前輩一樣不接任何的指責。

慕容延釗很快攻下了嶽州(今湖南嶽),而李耘則兵發澧州(今湖南澧縣)。澧州的守軍哪裡是宋朝這些百戰銳的對手,這一仗就沒打起來,因為城的守軍看到李耘的帥旗就風而逃。李耘隨即下令宋軍猛追,宋軍此戰斬殺俘獲甚眾。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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