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1章 太宗登基(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趙匡胤死了,對於他的死亡我本是有很多話要說的,可這些如鯁在的話最後終究化為了沉默——塞滿了無力和無奈的沉默。他本該也本有機會做出更大的歷史貢獻和功績,他本能為像秦皇漢武以及唐宗明(太)祖一樣的千古帝王,可這些都因為他的突然死亡而為了一種永恆的憾。

在《沁園春·雪》裡,主席將趙匡胤和秦皇漢武以及李世民並列在了一起,但誰都知道這其實是對他的一種抬高和褒獎。相比起前面三位,趙匡胤其實是有差距的——至在國家一統、復(定鼎)神州這方面他不如前面這三位前輩,甚至不如後來的明太祖朱元璋。可是,這裡面的原因都是因為他的突然亡故,如果他能夠正常的自然死亡,誰敢說他最後就一定不能復神州一統華夏?他的死不單是他以及他的兒子和後世子孫們的悲哀和不幸,更是我們這個民族的悲哀和不幸,可這就是歷史,這就是命運,這就是事實。

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我不打算在這裡為他這一生尤其是他做皇帝的這些年進行一番全面的總結。就像武則天為自己立下的那塊無字碑,趙匡胤的為人以及他的歷史功績和貢獻本無需任何人去多言。我能做的就是儘量將他的生平做了一個相對完整的敘述,儘管某些站在制高點上的道德帝以及輒就口吐蓮花的“仁人君子”說他是如何的卑鄙無恥和險狡詐,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那些標新立異抑或譁眾取寵的觀點和言辭著實令人作嘔,更不值一駁。這個世界從來不缺乏批判家,缺的是實幹家,而實幹家往往被噴得無完,批判家卻幾乎都是行上的侏儒。

趙匡胤的死亡意味著大宋的牆柱子塌了,中原的百姓幾乎都沉浸在悲痛的緒裡,然而歷史的巨從來都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死亡而停止前進。就在此時,另一個人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來為宋朝新的牆柱子,而且他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於是他迫不及待地拉開了帷幕走上了歷史舞臺的最中央——以皇帝的份,這人就是即將為皇帝俱樂部會員的大宋太宗陛下。

趙匡胤骨未寒,趙義就急吼吼地進了趙匡胤的寢宮,然後吃相極為難看地在自己未及棺的哥哥前繼皇帝位——而這位太祖陛下的兩位兒子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本該屬於他們的皇位被自己的這位權勢熏天的叔父給優雅從容地搶了過去。

在司馬的私人筆記《涑水記聞》裡記載了趙匡胤死亡之後到趙義繼位之間所發生的事,這段故事也在後來被李燾收錄進了他的《續資治通鑑長編》:得知趙匡胤駕崩,他的妻子宋皇后命深得趙匡胤生前寵信的太監王繼恩前去傳喚趙匡胤的次子趙德芳,意思很明顯,宋皇后這就是要讓趙德芳越過他的哥哥、皇長子趙德昭繼皇帝位。王繼恩怎麼做的呢?這個太監直接違抗了皇后的懿旨跑去見了趙義。王繼恩將趙匡胤已經駕崩的事告訴給了趙義並讓他馬上進宮去搶皇位,趙義猶豫不決,王繼恩於是很骨地說道:“你再這麼婆婆媽媽下去,皇位就落到別人頭上了!”

於是,王繼恩和趙義以及趙義的幕僚——開封府左押衙程德玄一起進了皇宮。得報王繼恩回宮,宋皇后以為是趙德芳來了,可看到的卻是趙義,宋皇后大為驚駭,知道王繼恩出賣了,可一切都無可挽回了,很清楚趙義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自己當不了皇太后了,趙德芳的帝位也落空了。作為一個人,宋皇后立馬選擇了投降,直接了趙義“家”——這是當時皇帝才有的專屬稱呼,而且還說了一句:“吾母子之命,皆託於家。”

義則流淚回道:“共保富貴,皇嫂勿憂也。”

不知道看到這個故事大家會怎麼想?司馬生於1019年,他出生的時候趙匡胤已經死了四十三年, 而作為趙義直系子孫的臣子,他對趙義如何從自己侄兒手中搶到皇位這事自然不敢有所妄言,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否認趙義在繼皇帝位時的吃相不是那麼的好看。或許當晚的細節並非如司馬所描述的這樣,但在這件事上司馬顯然不會捕風捉影說一氣,基本的事實以及關鍵的人應該是可以相信的。那麼,我們在這裡就必須得注意到兩個人:王繼恩和程德玄。

義很早就在培植自己的勢力甚至把自己的手向了趙匡胤邊的人,無論是邊關的地方大員還是軍的高階將領抑或宮裡的太監,他的角無不在,而這個王繼恩很顯然就是被他所拉攏的人之一。前面說到過趙義曾試圖拉攏軍將領田重進的事,儘管田重進拒絕了他的拉攏讓趙覺很是沒有面,但田重進這樣的人顯然是數,更多的人無疑都被趙義給功拉下了水,比如這個王繼恩。

義的權勢和地位註定了很有人敢拒絕他的主示好,否則仗著趙匡胤對他的寵信,他隨便找個名目都能讓那些敢於拒絕他的人吃不了兜著走,如此這般再加上金銀之類的好,趙義的這艘船到最後指定是人滿為患。可以說,王繼恩違逆宋皇后懿旨的這種行為幾乎可以判他個滿門抄斬的重罪。他王繼恩難道不知道自己那樣做的後果嗎?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不,他知道,可他為什麼還要那樣做呢?宋皇后他去找趙德芳,可他去找了趙義,為什麼?皇位更替這種事本來就是父死子繼,他如果不想讓趙德芳當皇帝,那他可以去找皇長子趙德昭,可他偏偏去找了趙義?這裡面難道沒有問題嗎?這件事難道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嗎?

另一個人就是程德玄。

在《宋史.程德玄傳》裡面白紙黑字地記著一行字:“善醫,太宗尹京邑,召置左右,署押衙,頗親信用事。”

請問,這樣的一個醫高超的人為何偏偏趕在這麼一個如此敏的日子裡出現在趙義的府中?而且王繼恩去找趙廣義的時候已經是四更天了,這個時候他不在自己的家裡睡覺反而待在趙義的家裡睜著眼睛數星星,他這是為何?司馬在《涑水記聞》裡的說法是:程德玄這天晚上出現了幻聽,他聽見有人在他——說是趙義找他過去,可他前後三次只聞聲卻不見人,所以他就跑到趙義家裡來看個究竟,沒想到正好跟王繼恩遇上了。對此,我只想說,如果這種說辭有人也信的話,那這個人真的適合當一個傻白甜。

再又想到這天晚上趙匡胤和趙義在宮中飲宴,趙義凌晨時分離開皇宮,然後趙匡胤幾個小時後在睡夢中離奇死去,再然後又是王繼恩跑去找趙義,而那個醫高超對藥很有研究的程德玄此時也瞪著大眼睛在趙義的家裡數星星,他似乎正在等著什麼事的發生。

結合這一切,請恕我暗心理發作:老程配藥,趙義帶藥,王繼恩下藥,如此一來,後面的這一些事就完全接得上頭了。當然,必須宣告,這只是猜測。

發展到這裡,趙義還並不是新任的皇帝,他還欠缺一個形式或者程式,那就是得到群臣的承認和認可。請注意——因為趙匡胤是突然死亡的,所以趙義的手裡並沒有什麼傳位詔書,而且他只是太祖皇帝的弟弟,他並不是皇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另外,趙匡胤的長子趙德昭這時候已經二十六歲了,而且他都已經有兒子了,也就是說趙匡胤連皇孫都有了,而趙匡胤的次子趙德芳也十七歲了。

趙匡胤的長孫就不說了,可他的兩個兒子怎麼排也該排在趙義的前面繼承皇位,可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在史書裡是這樣記載的:甲寅(趙匡胤死亡的第二天),晉王(趙義)即皇帝位,群臣謁見萬歲殿之東楹,帝號慟殞絕。

得趙匡胤駕崩的訊息,宋朝的各位大臣們到了皇宮先是向趙義行了跪拜大禮承認他是宋朝的新皇帝,然後在趙義的帶領下,他們在擺放著趙匡胤的皇宮萬歲殿前跪倒一片,趙義率先放聲痛哭,隨即他後的一大群人開始哭得死去活來。

不必懷疑,相信當時趙義的悲傷、悲痛和眼淚都是真實的,即使他真的殺了他的哥哥。可是,在這個時候,在他已經君臨天下的時候,在趙匡胤與他就此相隔之後,他對自己的哥哥的激都一起湧上了心頭。

義即便再兇狠再惡毒但他也是一個人,一個有的人,相信這時候的他定然會想起自己小的時候跟哥哥在一起時的那些溫馨可人的畫面。他的這個大了他十二歲的哥哥對他可謂是恩重如山,遠比他的親生父親給了他更多的和榮華富貴。可以這樣說,他曾經以及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哥哥給他的。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有一天竟然為了他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甚至是了他的敵人,而對於這個貴為當今皇上的敵人,他所能做的就是對其在上進行消滅,然後取而代之。在這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殘酷鬥爭裡,趙義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讓自己的親哥哥去死。

那麼問題就來了,當趙匡胤駕崩之後,進皇宮奔喪的眾人裡面肯定也包括趙匡胤的兩個兒子,在這兩個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皇子面前,為什麼最後是趙了宋朝的第二位皇帝?趙義難道不知道父死子繼的傳統禮法?趙匡胤的那些讀孔孟之道知君臣之道的大臣們難道也不知道這一點?這些之前深趙匡胤恩賞的帝國大佬們都是集地失憶變白痴了嗎?當然不是!

這就是手段!這就是力量!這就是權勢!這就是影響力!這就是在《宋史》裡一直都偉正的開封府尹兼晉王的趙義的真正實力和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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