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11章 血戰裴村(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西元999年10月25日,趙恆和他連綿數十里的親征大軍到達了此次親征的終點站——大名府(今河北大名縣)。直到這時候,戰場的各種訊息才如雪片一般地飛到為皇帝的趙恆案前,趙恆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在這一個月裡前方到底是個什麼況:原來被自己委以重任和信任的傅潛自開戰以來竟一直在定州一兵一卒都沒有派出去,而河北大地卻正在被遼國人瘋狂以至於為了人間煉獄。看著這些戰報,趙恆龍大怒,他被氣得是五臟俱焚。他本以為自己的傅大將軍正在前方勇猛殺敵,可事實上此人卻在定州城裡優哉遊哉地當大爺。

即使如此,趙恆也沒有想著要把傅潛給馬上查辦。值此敏時刻,他擔心如果採取過激行會刺激到傅潛甚至擾到軍心。他強忍憤怒派出上正和石保吉帶著親征大軍的先鋒部前去與傅潛會合,然後兩軍出定州尋求與遼軍決戰,而他的親征大軍主力到時候則將與傅潛對遼軍形南北夾擊之勢。

趙恆的親征大軍主力此時已經屯駐在了大名府,而且上正和石保吉還帶著營軍先鋒到了定州向傅潛傳達了皇帝的進軍命令,如此一來傅大將軍是不是應該馬上點兵殺奔戰場呢?可傅潛的反應是什麼?他仍然以各種理由和藉口拒不執行皇帝的口諭,不但他自己不出兵,而且連石保吉帶來的營親軍也被他給摁在了定州。在此期間,前線的楊延昭、楊嗣、石普等人相繼向他請求增兵以擊殺在他們周圍遊的遼軍,但傅潛卻對此置若罔聞。

煌煌聖諭在上,傅潛如此所為讓軍中諸將的憤怒幾乎無可遏制,範廷召這個時候再次而出。他強忍著拔刀相向的怒火再次請求傅潛出兵:“皇帝的親征大軍都到了,而且還派來了軍隊前來定州助戰,這個時候你還不出兵!難道你傅潛想抗旨不?”

在範廷召回的厲聲抗議下,在抗旨不遵這項罪名的威迫之下,傅潛被得沒了辦法,他終於妥協了。他撥給了範廷召八千騎兵和兩千步兵讓範廷召先行出發,而他則向範廷召保證自己隨後將會率領大軍主力跟上。

範廷召和監軍秦翰帶著這一萬人衝出了定州並直奔遼軍營的所在地——瀛州。可是,範廷召不會想到他被傅潛這個老傢伙給騙了,傅潛本沒有出兵的打算,他繼續在定州趴窩幹他的正事——“準備”出兵。

趙恆登基之初,朝臣們紛紛上奏建議他要給前方的主帥專斷之權,不要過多地干預軍事指揮,趙恆接了這個建議,可傅潛給他的回報又是什麼?可悲的是,不止是傅潛,幾年後趙恆所倚重的另一個大將王超還會像傅潛這樣讓他再度寒心一次,所以這也就怪不得以後宋朝的皇帝會繼續執行趙義“將從中”的策略。

憾的是,此時的趙恆還並不知道傅潛扣留了他的兵,他還以為傅潛在見到上正和石保吉並領了他的口諭之後已經率軍與遼軍展開了廝殺。在上正和石保吉離開後的十餘天時間裡,趙恆一直都在焦急又滿懷期待地等待著傅潛給他送來獲勝的捷報。

在這份張、興、期待和焦慮的相互織中,趙恆和前線的將士們迎來了西元1000年的新年。就是在這個新年的第一天,趙恆才獲知傅潛本人和定州的宋軍主力還在定州城裡待著,說不定他們此時還正在歡度新春佳節呢!

傅潛這個老東西這是幹什麼?他竟然敢置朕的皇命於不顧?得知訊息的趙恆瞬間雷霆震怒!接著就是狂怒!

趙恆隨即命令當初第一個建議他駕親征的樞都承旨王繼英前去定州明文傳旨讓傅潛和石保吉將定州的大軍全部開赴冀州待命。盛怒之下的趙恆已經對傅潛徹底失去了信心,甚至對定州的八萬大軍也失去了信心,他急派人傳詔此時駐防山西的並、代都部署高瓊,他讓高瓊率領山西方面的宋軍出土門關前來冀州參與對遼軍的會戰。

一個能將遼軍全部圍殲的龐大軍事計劃就此出籠,定州的八萬大軍和石保吉的營先鋒軍再加上高瓊帶來的山西駐軍,如果這將近二十萬人馬能在冀州完集結併功阻斷遼軍的後路,那麼遼軍就將進無可進且退無可退,因為在他們的南面還有趙恆的十萬親征大軍。

一月五日,在明文聖旨的嚴令下,傅潛和他的定州大軍到達了冀州,一道新的皇命早已在這裡等候著他:傅潛被解除一切軍職,定州大軍由高瓊臨時接管,傅潛本人立即趕赴大名府朝見天子!

話分兩頭,現在我們來說幾天前從定州單獨領兵出擊的範廷召。

礙於當時的通訊條件和能力,趙恆很有可能並不知道傅潛派出了這麼一支萬人規模的軍隊去往了瀛州,要不然他肯定會在下詔高瓊赴援的時候命人前去支援範廷召,而這也就不會有很快就將要發生的悲劇。

很明顯,範廷召帶著一萬人去攻打遼軍的營大軍是在以卵擊石,他自己也深知這一點,而且他也不知道傅潛這個傢伙什麼時候才會跟上來。在路上,範廷召左思右想決定還是派人前去聯絡此時駐守在瀛州西北方向的高關都部署、彰國軍節度使康保裔,他希康保裔能夠和他一同進攻瀛州的遼軍。

見到範廷召派來的使者,康保裔還以為定州的宋軍這次是終於是要全軍皆起,早就掌的他頓時大喜,他隨即調集所部全部人馬出關奔赴瀛州。當康保裔所部到達瀛州西南方向的裴村時,已經與遼軍遊騎接戰的範廷召再又派人前來尋求援兵,康保裔的決定是當即命令高關鈐轄張凝以及高關副部署李重貴帶領所部兵前去支援,而他自己的兵力也就此只剩下了萬餘人。

站在事後諸葛亮的角度來說,康保裔的這個決定堪稱災難。他本是要與範廷召合兵擊敵,既然範廷召現在被遼軍咬住了,那他為何不全軍赴援?如此他倆就可以提前會合,然後再一起進兵不是也很好嗎?為了救範廷召的急,他把自己的兵而且很有可能是全騎兵分給了範廷召,如此一來他自境就變得極其危險,畢竟他現在已經出城關,他的周圍隨時都可能出現大的遼軍。

比較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遼國的營大軍就在離裴村不遠,康保裔留下的這一萬人多是步兵,為了節省力他選擇了就在裴村駐紮並等著範廷召前來與他會合。要不然,如果他領著這一萬人不眠不休地來回一陣折騰,那麼勢必會對第二天的決戰產生極為不利的影響。

這天傍晚,範廷召再又派人前來傳信,他說他已經擊退了遼國人並與康保裔約定於次日清晨從兩個方向對遼國營大軍發起攻擊。於是,這一夜康保裔所部就在裴村宿營。

範廷召和康保裔這時候各自率軍突然出現在了戰場上,而且還有主向遼軍發起攻擊的跡象,這讓遼軍上下頓時興了起來。頭頂宋朝彰國軍節度使頭銜的康保裔可是宋軍的高階武將,他此前的職是並、代都部署,這可是以前潘所擔任過的職務,此前他的兩萬大軍躲在高關裡讓遼軍是無可奈何,可現在他們竟然出來了,而範廷召的來頭和名氣也是不小。這兩支宋軍以及他們的主帥在遼國人眼裡無疑就是兩枚巨大的軍功章在等著他們去摘取,蕭燕燕急命人連夜召集附近的遼軍趕來助戰。

當第二天的黎明到來之時,康保裔和他的軍隊猛然發現他們已經被遼軍給圍了個水洩不通。更讓康保裔到絕的是,此前約好要一同進兵的範廷召這時候卻是毫無蹤影。

範廷召去哪兒了?對於這個問題上,史書上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範廷召於夜裡再次遭遇遼軍並被遼軍給擊退了,此時的他已經退守他地,另一種說法就是他此時在另一塊戰場上被遼軍給纏住了正在苦戰。不管是哪一種,康保裔和他的這一萬人馬此時都已是深陷絕境。

是不是覺這場景似曾相識?沒錯,這和劉廷讓當年在君子館所遭遇的況是如此的相似,都是被敵人重重包圍,都是援兵不至。生死危急關頭,康保裔邊的部下紛紛勸他把上的大將甲給下來,然後換上普通士兵的甲由他們護衛著衝殺出去。

康保裔,河南人,其祖父康志忠以及其父康再遇皆是軍人且最終都是戰死於沙場的勇士,而他自己也是年從軍一步步過自己的軍功為了大宋的彰國軍節度使。面對部下的這一番好心相勸,面對眼前這毫無生還可能的絕境,已經決心就此殉國的康保裔向全軍將士大聲疾呼道:“臨難毋苟免!今天就是我以死報國的日子!”

說完,康保裔大喝一聲揮刀縱馬衝向了遼軍。主帥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且率先衝鋒,宋軍的將士們也是大染和鼓舞,他們隨即跟在康保裔的後舉刀殺向了遼軍。宋遼兩軍就此在裴村的曠野之中展開了一場慘烈的戰。

面對必死之局,康保裔和他的軍隊就像當年同樣在這塊地方被圍的劉廷讓所部那樣個個都視死如歸,可他們所面對的是遼國最為銳的營皮室軍以及蕭燕燕、耶律隆緒和韓德讓的三個萬人宮帳衛隊——這一戰他們註定了毫無獲勝的可能!

這一天宋軍在喊殺聲震天的戰陣中反覆衝殺,此戰戰況之慘烈在長達近三十年的宋遼戰爭期間可謂是極其罕有。宋軍前後與遼軍往來對沖數十回合,打到最後他們的箭矢最後全部盡,就連他們手中的兵也全都被打廢,以至於後來殺紅了眼的宋軍無比悲壯地只能用弓弩去擊打依舊將自己包圍得風的遼軍。此戰之慘烈從另外一個細節也能看得出來,這一戰宋遼兩軍將戰場的地面對沖出了一個深達兩尺的巨坑!

便

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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