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趙恆從開封出發的同一天,重新集結起來的遼軍在蕭燕燕的率領下進抵大名府。
王欽若從開封出發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所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遼國人終究還是殺到他這裡來了。鑑於大名府在戰略、軍事、政治和經濟方面的重要以及其城所囤積的巨大財富和軍需資,它無可避免地為了遼軍此時的攻擊目標。大名府在後來可是“北宋四京”裡面的北京府,是一個人口超過了百萬的超級城市。在遼國人眼裡,他們眼前的大名府就是一隻得流油讓他們已經垂涎三尺的大羊,然而這隻大羊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吃到裡的。
此時的大名府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除了它原有的城防和守軍外,王欽若到了這裡後自然得把這裡心修復並加固一番。在遼軍到來之前,王欽若便命大名府周邊的各路軍隊迅速進城來支援他守城,如此一來,大名府要人有人、要槍有槍且還糧草充足城高深。但是,王欽若也並非可以就此高枕無憂,大名府實在是太大了,他把守城計程車兵往城牆上一排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遼軍可是對外號稱自己是百萬之師,無論他們採取哪一種攻城手段都足夠王欽若好好地喝上一壺。
有一個事實就是大名府不是瀛州,瀛州保衛戰為什麼能取得輝煌的勝利?這裡面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瀛州城太小而遼國人太多。聽上去是不是迷糊?其實道理很簡單,因為城小,所以瀛州的軍民可以麻麻地把瀛州城全部滿,這樣就讓遼國人沒有空隙可鑽。也是因為城小,所以遼軍儘管有二十多萬人但卻無法一起上陣,而是得分批次地進攻,這樣下來瀛州每次所面臨的攻城敵軍人數也就萬餘人的規模。兩相對比起來,大名府與瀛州的況就恰好相反。所以,王欽若此時所面對的力與挑戰其實毫不弱於死守瀛州的李延渥。
面對遠方遼軍鐵騎捲起的自北而來的滾滾煙塵,大名府的所有軍民都開始變得恐懼起來。當然,恐懼是正常的,但恐懼並非就意味著畏懼,更不意味著會就此屈膝。相反,恐懼有時候反而是力量的源泉。
王欽若將城的眾將都召集到自己的衙,然後就開始商討守城事宜。大名府東西南北各設一門,這四門裡因為北門正是遼軍正面來襲的方向,所以這北門幾乎就是一道鬼門關,守北門的人自然就是任務最艱鉅力最大的那一個。正常況下,一般是不會有人主申請去守北門的,除非他自認為自己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守住北門,這一點眾人都心知肚明,可是這北門總得有人去守才行。要說這王大人這時候也真的是表現得很可,因為他想出了一個如何分派任務的好法子,他的辦法就是——探符,也就是將四門分別寫在一塊木片上,然後放在一個圓筒裡,誰抓到哪個門就去守哪個門。放在現在,這就抓鬮。
當王欽若把這個法子說出來後,眾將是一臉茫然地盯著這位王大人,卻只見王欽若再又不慌不急地問道:“不知諸位意下如何啊?”
這時候孫全照而出,說道:“我孫全照乃將門之後,我看這個鬮咱們就沒必要抓了,諸位將軍你們要守哪裡只管選就是了,你們選剩下的那個就是我孫全照的!”
話已至此,大家也就不好意思再客氣了。本著還是要給自己留點面的原則,東門和西門這兩個距離遼軍不遠也不近的地方率先被人給拿走了。王欽若這時候也決定要表現得像個老爺們兒,他把南門給拿走了。雖然相對來說這是四門裡面最安全的,但打仗哪有什麼絕對的安全,遼國人不按套路出牌就選擇了打南門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王欽若的心裡開始打鼓的時候,孫全照又開口了。
“王大人,你是主帥,你得號令全軍統一謀劃,況且這大名府南北相距二十里,到時候我們有什麼請示或者你有什麼指示需要傳達可就太耽誤時間了。為保周全,我看你還是就待在府衙裡總攬全域吧!”
王欽若用無比激的目著孫全照,心的無以言表,但一切盡在不言中:孫老弟,我老王代表全家謝謝你了!
有了孫全照這一番話,王欽若就坡下驢把南門分派給了別人,而防守北門的重擔則自然落在了孫全照的肩上。一切部署完畢後,眾將各自帶兵趕赴自己的防區,而遼國人這時候也殺到了城下。
孫全照登上北門城樓見不遠的遼軍正朝他這邊遮天蔽日而來,守城的將士無不張且興,可孫全照這時卻下達了一個讓眾人萬分驚愕的命令!
只見孫全照突然扯開嗓門大吼道:“來人吶!去把城門給我開啟,然後再把吊橋給我放下去!”
這道命令嚇傻了北門的宋軍將士,可軍令不可違,他們還是照辦了。在另一邊,在看到城門大開且吊橋落下之後,在北門外蠢蠢的遼軍也瞬間愣住了!
這誰啊?這麼囂張?遼國人看到這一幕首先到的就是屈辱和憤怒,這樓上的宋軍主將明顯是在輕視他們,更是在赤地向他們挑釁。即使如此,遼軍也沒有人敢立刻策馬殺城中,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在這種況下誰都別去笑演義裡的那個被諸葛亮嚇得不輕的司馬懿。
遼國人隨即派人前去打探鎮守北門的宋軍主將是誰,訊息很快就回來了——孫全照!一聽這個名字,遼軍上下不打了個寒,裡也開始罵罵咧咧起來,這可是他們的仇人啊!
孫全照雖然不是宋朝這邊的統兵大將,但他長期戍邊沒跟遼軍戰,而遼軍之所以對他咬牙切齒除了這是個狠人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孫全照手下計程車兵手裡有一樣讓他們膽寒的大殺:孫全照計程車兵所使用的弓弩是一種被漆紅的強弩,這種弩的可怕之就在於它所發出去的箭矢能夠穿披重甲的騎兵和戰馬,就是這玩意兒讓遼軍是膽戰心驚怕得要命!
這麼一個狠人帶著一幫人守在這裡且還大開城門,他這是要幹嘛?是想引我們過去送死吧?沒門!想到這裡,遼軍也不再有任何的遲疑,他們繞過城門大開的北門轉而衝向了城東。
東門的守將是誰不得而知,但他可沒有孫全照那樣的勇氣和魄力,面對閉的城門和城樓上嚴陣以待的宋軍士兵,遼國人到了之後就拉開架勢開始攻城。一時間大名府城東的牆下是虜騎遍野且喊殺聲震天,而城北卻是城門開一片肅殺之氣,城西和城南則是安靜得出奇。
遼國人這一次或許是吸取了瀛州之戰的教訓,他們轉變了戰法只是去攻擊城池的一面而置其他於不顧,然而,即便遼國人集中力量去攻其一點也沒能收到哪怕半點的效。雙方激戰了老半天最後遼國人還是隻能在城下仰天長嘆,他們再次用自己的實際行向城上的宋朝士兵喊話:不好意思!在攻城這種事上面我們確實是一群廢!
清理完留在城下的死之後,遼軍從大名府撤兵了,但他們絕對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人的心就是如此,你沒把他打疼就沒法讓他認輸,既然這邊的骨頭啃不,那就去找柿子,遼國人選中的這個柿子就是大名府的老城。
缺兵將的大名府老城被遼軍輕易拿下,這天晚上,遼軍利用夜的掩護分出一支軍隊再又從大名府的老城悄悄地向了大名府的南城,然後他們就在城外的狄相廟埋伏了起來。這還只是遼軍整個夜襲計劃的第一步,在設好埋伏後,遼軍主力聲勢浩大地向南開拔,而他們的前鋒則已經開始攻擊大名府以南的德清軍城(今河北清縣)。
王欽若在得知訊息後竟然出人意料地變得勇氣百倍,他下令城中的守城主力天雄軍馬上出城去追擊遼軍。那可是十幾萬遼軍啊!你天雄軍頂天了說也就數萬人,而且天雄軍此時分散於各地駐防,留在大名府裡的將士雖然是其主力,但最多也就一萬人吧!可王大人就是敢用這一萬人去追擊遼軍的主力!
沒辦法,軍令如山,而且總不能對德清軍見死不救吧?天雄軍領命之後就從城南殺出了城,可他們這一下正好一腳踏進了遼國人在城南的狄相廟所設下的埋伏圈。天雄軍就此四面被圍進退不得,而遼國人顯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出口惡氣的機會。這天晚上的戰況異常的激烈,遼軍打定了決心要將天雄軍斬盡殺絕,而在城樓上目睹這一切的宋朝人卻只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來回打轉卻又無計可施。
天雄軍已經陷重圍,如果這時候大名府的宋軍出去救他們就會造城防空虛,遼軍主力如果再殺一個回馬槍的話,那麼大名府鐵定也就完蛋了。誰敢保證遼國人沒有在其他地方設伏?你這一邊如果一齣城,你信不信遼國人瞬間就能從黑暗中鑽出來然後把城池給佔了?
十萬火急之時,駐守北門的孫全照在得知天雄軍被圍的訊息後立馬趕來見王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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